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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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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捌话(2 / 3)
感觉到高低不平的气流。气流冲撞着他的手、脚,零士张开手脚,风向后方掠去,强烈的风想要将零士那双抓着机舱门口处的手拧掉。紧紧地盯着逐渐靠近的下降区,零士抬起下颌。既然两手此时正抓着出入口的边缘,那么用手打信号是不可能的了。这样的话就只能点头示意。

    从什么地方开始跳好呢?并没有人教过他。给予的指示只是要求到达大致着陆地点的上空时开始往下跳。最终的判断需要第一个跳伞队员自己作出。

    猛烈的风浸透着零士的胳膊,最终使他的肉体消失,和风融为一体。

    他看见了。

    飞机场中心巨大的空气群体膨胀起来,想要顶起在三千八百米高空飞行的空中国王。他之所以能看见,并不是由于上升气流导致的对面景色的扭曲,也不是跑道旁边的飘带旗给予他的特别信号。

    可零士就是知道。

    零士低下头,同时放开双手,蹬起左脚。桥场、桥场的妻子和摄影师像身上系了绳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然后,其余的队员三人或两人一组也接连跳了出去。第一个跳下去的零士,伸展开自己的双手双脚,将自己伸展成一个“大”字形,以放慢下降的速度,同时等待着其他队员在自己身边集合。桥场先握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向零士伸去。零士也伸出手,抓住桥场的手。他们彼此间都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在这期间,摄影师想横向滑到摄像点。尽管身体以每秒八九米的加速度垂直向地面落下,但是地面上的人看到的是摄影师在做水平移动。

    随后从机舱跳出来的四个人也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追上刚才跳下去的四个人,他们一个一个地将手连接在一起。最后第八个队员和零士的手握在一起,大家组成一个环形。桥场望着摄影师,只见摄影师用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桥场松开手,立刻抓住左侧队员的右脚踝,通过桥场的信号,那个队员被狠狠地甩开,这时队员们以腹部为支点开始进行水平旋转。在旋转一次后的地方再次互相手拉手,又做出一个环形。

    表演时间大约只有五十秒钟。在这期间,队员们从一万两千五百英尺的高度下落到五千英尺的高度。打开降落伞的下限高度是三千英尺。过了这个高度还不开伞,就会被取消资格。在这五十秒期间,评审会根据队员们做出的环形的次数以及是否能完成空中旋转等来判定他们的分数。

    在外侧的四个人位置保持不变进行水平旋转期间,内侧的四个人每两个人一组,手握着手,进行交叉水平旋转。三个人组成一个把手,第四个人将身体横过来,在三个人的前面形成把手的头部,身体的两端分别连着第一个人和第三个人,一边滑行一边相互变换位置。然后又进行了一次交叉表演。就在这个时候,右手腕上钟表形状的高度计发出了一次短暂的震动。

    四个人立刻打开降落伞,两个人面向外侧横向滑动,像张开的花朵一样。在这期间,只有零士两手紧贴着身子,合并着双脚,头向下俯冲。当高度计第二次震动时,向外侧滑动的三人打开了降落伞。

    打开降落伞的一瞬间,队员们由于强大的拉力被拉回上空。四个人先打开降落伞,离开一定距离之后三人再打开,最后,在接近下限高度三千米的地方,零士打开了降落伞。头向下,像一根木桩一样向地面瞄准俯冲的时候,零士听到了风的歌声。

    风的歌声,不仅强大,同时也非常的美妙。

    一瞬间的工夫,跑道的大小成倍增加,以这种速度直线下落的零士不自觉地笑了。

    高度计在到达三千英尺的地方开始不断地发出第三次震动。零士将双手双脚向外张开,抬起下颌,让身体向后仰去。大量的空气将零士的身体使劲地抬起。

    瞬时失重的零士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零士用右手使劲拉着D形环。拉出飞行降落伞,然后主降落伞飞了出来。空中展开一顶红色的四角降落伞,安全带顶起了他的胯股。

    风的歌声停止了,零士又回到了没有声音的世界。

    地方电视台的女记者捏着前额的一撮头发。想必已经染过很多次了,早就没了光泽。她专心地找着分叉的头发,一只手还拿着麦克风,咬着嘴唇,对旁边的男工作人员抱怨着。不远处的但丁打开从大会本部拿来的小册子。

    比赛过半,刚才降落的是八人编程的最后一支队伍“航空舞蹈”。

    能听见女记者类似咒骂的声音。在但丁看小册子的时候,那个女记者一脸不满的情绪。只听她说:“为什么来采访要穿这样的衬衫啊,土死了。我好不容易出一次外景,还特意买了衣服呢,结果却让我穿这种衬衫,真是气死了。”女记者衬衫的胸口处有这次大会的标志。她的身下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

    “到处都是灰尘,一说话嗓子就冒烟。”

    那位男工作人员粗鲁地点了点头。虽说是电视台的采访队,但其实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男人手中拿的也只不过是家用摄影机。

    “喂,还有几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