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说不定这个男的也是一个狙击手。狙击手必须有自信才行。要自信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否则无法平静地扣动扳机。自信虽然让人情绪稳定,但是有时也会变成一种傲慢。
野野山很想知道,仁王头究竟是不是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好像是一个人完成的任务,并没有观测手。”仁王头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野野山。看到仁王头的这个表情,野野山更加确定了他就是一名狙击手,他接着说道:
“他一个人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从两千米以外将目标打死。苏卡说他是终极狙击手。”
野野山注意观察着仁王头的表情,问道:“警察有什么线索吗?”
仁王头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应该有一份嫌疑人名单吧,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警察觉得犯人可能是谁?”
“喜欢跳伞和滑翔翼的人,然后就是从事步枪射击的人,当然还包括进行过特种部队训练的队员……”
仁王头的话中途被打断,他张着嘴向储藏室的里头望去。储藏室的窗户被砸破,苏卡从里面跳了出来。可以看见安娜就站在窗口,但她对于苏卡的这种行为并没有感到恐慌,甚至没有追出来的打算。
正在锉金属片的野野山根本就没瞅仁王头。苏卡穿过车的旁边,将门拉开一条缝,溜了出去。
嗖的一声,那是消音器的声音。从稍微打开的门缝间,可以看见苏卡向后倒下的身影。
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从旁边走过来的安娜看着野野山和仁王头手头的工作。“哦,这主意不错啊。”
仁王头紧皱着脸,看着安娜和野野山。可能是因为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可能也只是因为他听不懂英文罢了。
自从开始锉钢筋,野野山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储藏室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安娜和野野山也只说过一次话,而且好像也只是关于仁王头的左脚踝的话题。仁王头能听出来安娜是想要包扎他的脚。在包扎的时候,安娜使用的是左手。如果本来就是左撇子的话,那么即使失去右手和右眼,对狙击手也没有太大影响。可那就和仁王头他们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同了。
安娜将抬野野山时使用的蓝色床单撕成细条,用这些细条把仁王头的脚包扎得紧紧的。虽然在缠的过程中仁王头也伸出了手,但是基本上都是安娜完成的。其实就是用布条代替绷带,通过挤压被扭伤的部位减少其一时的疼痛。给仁王头包扎的手,就是杀死芝山的那只手。这时仁王头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芝山的样子—他曾经在大型四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说,想要当回普通的巡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