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半睁着眼睛,观察这个男子的样子。男子围着车子转,没有问上平的去向,好像也没有到外面去找他的打算,天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上平已经离开了,反正他对此漠不关心。
过了一会,男子回来了。仁王头仍然闭着眼睛呻吟着。他感觉到这个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虽然脚踝处的疼痛依然继续着,但其实也没有到一直呻吟的地步,这样反而弄巧成拙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这个男子正在盯着自己看。
“你的同伴逃走了?”
仁王头不由得点了一下头,但是男子对此并没有感到很吃惊。
“辛苦你们了,对了,你能站起来吗?”
仁王头停止呻吟,想要站起身来,男子伸出手,搀扶着他。“脚很疼吗?”
“好像是车撞在电线杆上的时候扭到的。”
“你是跑不了的,所以才让你的同伴自己离开吧。多令人感动的友情啊。”从男子的话语中仁王头听不出任何惊讶和讽刺。男子就这样瞅着仁王头。
“你叫什么?”
“仁王头,你呢?”问完才想起,他已经失忆了。但没想到他痛快地回答道:
“野野山。”
“你没有丧失记忆吗?”
“不是记忆丧失,是人格丧失。”
看着歪着头的仁王头,野野山苦笑着回答。
“你不明白就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今天没空说这些。”说到这野野山伸出右手,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小钥匙。“我把手铐给你解开,你想逃就逃吧。但是,看起来你的这只脚似乎连走路都很难。如果你想脱险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先说,我听过再决定……”
还没有说完野野山就走到仁王头的身后利落地解开了手铐。手臂立刻轻松了不少,甚至能感觉血液流入肩膀和胳膊。仁王头揉着被手铐铐过的手腕。野野山把手铐扔在地上,站起身。
“并不是要你做什么很难的事情,想让你帮我一些简单的琐事。”
“我拒绝,还是我自己先逃吧!”
“随便你。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被夜行者包围了。”“夜行者?是什么?”
“专门从事夜间战斗的特种部队。越是黑暗越能发挥他们的战斗力。如果我们一进屋,你的搭档就逃走了的话……”野野山做了一个用右手大拇指切割喉咙的动作。
“夜行者是扫荡的专业户,专门斩草除根的。”
仁王头一时间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野野山直接看着仁王头问道:
“所以……你现在选择站在哪一边?是决定帮忙还是决定逃走?”
野野山期望着也许能在这个储藏室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在停车的库房入口附近的一个棚子里,发现了一个手制的工具箱,里面有几个金属制的锉子,看到这些野野山心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本想从车上拆一些铝制的零件,不过他另外找到了铝罐,再找到一个生锈的钢筋边角料就可以了。仁王头负责锉坚硬的钢筋,野野山则负责锉铝罐,两人将锉出来的金属粉放到报纸上。
仁王头只有左脚受了伤,他紧闭着嘴全神贯注地削着钢筋,脸上爬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安娜和苏卡还没有从那个房间走出来。
野野山的脑中闪过“试验品”这个词。从苏卡的话中可以得知,黑木似乎打算出卖野野山。苏卡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以及那个叫卡伊的男人对苏卡都说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但黑木已经死了,无法直接问他,野野山也不在意这些。野野山问仁王头说:
“你是警察吧?”
仁王头有些吃惊地望着野野山。看那个表情就明白了,恐怕他在身处中间状态的时候,就见过仁王头了。野野山不管这些继续问道:“体育场狙击事件的那一天,你也在场吧?”“是的。”
“都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一瞬间仁王头就像内心深处遭受了很大痛苦一样,整张脸扭曲在一起。
莫非他是警卫人员中的一个吗?如果苏卡说得没错,音乐家就是在警方包围之下死的。
“发生了狙击事件对吧,而且是相当远距离的射击。”“两千米。”
仁王头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尖舔着嘴唇。他看着野野山,最终还是开口了。
“他们使用的可能是南非制造的步枪,是口径二十毫米的超远距离射击用步枪。”
“托莱百陆生产的啊。”
仁王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是有专门介绍枪支知识的杂志吗,我也使用步枪射击,所以我会特别留意奇特的步枪,所以对这个有印象。”自己明明失忆了,却对这些事情有印象。他苦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如果是托莱百陆制造的二十毫米的步枪的话,执行两千米距离的射击任务也不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还是不太敢相信。”
野野山看着仁王头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