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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蜀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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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胜者暴行(3 / 3)
找祭师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你给我滚开!”

    “对不起,祭师。小的是奉命行事。你现在不能进去。”

    天耒怒火中烧。刚要抽剑刺他,想到救流荷的大事,便强压怒火,吓唬他道:“你狗日的耽误了大事,我杀你一百遍。”

    谁知那黑须大汉并不买账:“请祭师息怒。大王正和流荷休息。他吩咐任何人不得……”

    天耒听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

    “给我滚开!”他大声狂吼,猛虎一般往里扑去。

    却见四把戈矛齐唰唰直指自己。

    天耒彻底崩溃了!

    他是祭师!一直被人们奉若神明的祭师!部落内的二号人物!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就连蚕丛也不敢对他戈矛相向!

    极度的羞愤促使天耒拔出青铜短剑,向那大汉刺去。

    却见那黑须大汉不慌不忙,长矛一抖,打在天耒的手腕上。天耒疼痛难忍,短剑掉落在地上。他怒火中烧,刚要扑向黑须大汉,想扼死这个狗胆包天的家伙,却见其余三个大汉立即用戈矛戳向他的胸前——

    戈矛并没有刺入,而只是停在距他身体一指宽的地方。

    天耒动弹不得。

    他的两个亲信见此情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样只能让天耒立即命丧黄泉。

    “看在你是祭师的面子上,否则你今天就回不去了。”那个黑须大汉说道。

    天耒又羞又愤,想拚死一搏——来时他打算先与蚕丛理论;如果蚕丛不放流荷,就趁其不备,刺死蚕丛!——现在连蚕丛的面都没见到,又因挂念流荷,所以不忍赴死,只得饮恨而归,再伺机行事。

    “喔喔喔——”雄鸡的啼叫打断了天耒恨恨的思绪。

    他抬起了头。

    太阳出来了,天已完全大亮。他站在院坝上,放眼望去,平原西部的山峰显现出依稀的轮廓。

    “看来,不杀掉蚕丛是救不出流荷的。一定要杀掉他!我不杀他,他迟早就要杀我!对!杀了他,既救了流荷,我又可以做大王。这样才解我心头之恨……”天耒咬着牙齿想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杀掉他呢?”

    正在深思之间,隐约听到有很多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天耒很好奇:大清早这么多人干什么去?于是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几十个人手持兵器,跑着小步,浩浩荡荡向这边开过来。天耒预感不妙。但他自忖要杀蚕丛的意图并未暴露,蚕丛不会轻易来杀他的助手——部落的二号人物。再说,现在逃,也来不及了,反而暴露自己的意图。于是他镇定了一下情绪,思考着对策。

    转眼之间,几十个人已“呼啦啦”跑到天耒家门口,并迅速以圆弧形队列包围了草庐。

    蚕丛在武士的簇拥下来到天耒面前。

    “怎么啦?知道我要来,就站在门口迎接啦?哈哈哈哈……”蚕丛凑近天耒的脸,随后仰天大笑。那是胜利者不可一世的开怀讽刺之笑。

    “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天耒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记恨我,我抢了你的流荷。但是你也抢了我的阿依呀。”

    “流荷在哪里?快把她交给我。”天耒斥问道。

    “别急。我知道你昨天找我干什么去了。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至于吗?坝子上女人多的是,何必为了她们而舞刀弄剑呢?”

    天耒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

    “我这两天心情好。今天特地过来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把阿依交给我,不要伤了我们的和气……”

    “阿依不在我这里。”

    “那好呀,到你屋里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来人!给我搜!”

    “是!”便有七八个武士持戈闯进草庐。不一会,将拚命挣扎的阿依拖了出来。

    蚕丛冷笑着,阿依哭着大骂不止。天耒欲上前解救,早有几十把戈矛拦住了他的去路。

    “哈哈哈……”蚕丛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再告诉你第二件事。再过十天,我就要做‘王’了。做正式的‘王’!至于这个‘王’叫什么名字,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我要搞一个非常隆重的立王开国仪式,还有祭祀仪式。你就接替我做第一祭师,好好准备一下仪式的事情吧。”蚕丛赏赐般地说道。随后语气一转,“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当然也包括你天耒。谁要是违抗我的命令,统统杀死!决不留情!天耒啊,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直闯我的家了,那样会很危险的。昨天的事我不怪你,毕竟是刚刚立国,你还不知道我新定的规矩。以后再直闯,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用力拍拍天耒的肩膀,然后一挥大手,“走!”几十个人又“呼啦啦”裹挟着阿依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