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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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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曼陀林该弹奏,还是推开的一轮月(4 / 6)
是刑警的天性,还是看太多表里不一的经验,他们的顺从显得极不自然。

    在那份顺从的背后,似乎有一股危险的情感。在他身上存在着另一个对任何事冷眼旁观、不信任别人的自己。

    “工作的意义是什么?”是每个住户挂在嘴边的话。大家都曾经对自己的工作怀着这样的疑问:“就这样放手,可以吗?”就在这个当儿,他们被引领到这个地方。

    恳谈者的调查结束,他们对所有住户都问过话,没人见过高津。志方拜托鉴识课的人像画家帮忙画了一幅高津的肖像画。由于完全没有他的照片,只有拿着画来询问。

    如同先前预期,并没有人看过高津。但是除了恳谈会和会议之外,也没有人见过富冈。住户们都惶恐地说,理事长贵人事忙,哪有可能去打扰他。

    也就是说富冈的不在场证明并不存在。和所有住户见面,离开花守时,天色已晚了。

    他们决定趁着等开往舞鹤特快车的空档去吃晚饭。但是到处都客满,只好走到车站里较偏远的和食连锁店。

    “累了吧。还好吗?”志方一坐下来便问大月。

    “志方兄才是,感冒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没多久,便送上味噌鲭鱼定食。

    “真服了他,我深刻感受到富冈说的密室了。”

    大月突然冒出这句话。

    “大家住进那个设施里,都非常满足的样子。”

    “就算如此,那只不过是一种盲目罢了。富冈这个人应该不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君子。”

    至少,他现在是杀人嫌疑犯。

    “不过,在某种层面上完全的信赖才能得救吧。我说这话对住户虽然有点冒犯,但虔信的人比较快乐。”

    “真是如此吗?”

    “啊!”

    “怎么了?”

    “我之前竟然没注意到,难怪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我一直觉得这个设施用‘花守’这个名字很像旅馆,听起来不太合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从这里可以窥见富冈热爱俳句的另一面。你知道芭蕉有个弟子叫去来?”

    “你是说向井去来吗?落柿舍就是他的别墅对吧。”

    “对。去来有一句俳句写道:‘花守与白头促膝以对’。”

    “那么花守就是因此命名的吗?它是描写什么情境呢?”

    “花守就是看管樱花的人,白头就是老人,两个人和睦地相对而坐,热络地话起家常。形容年老的夫妻仍然相亲相爱之意。与高龄设施的含意不谋而合。”

    “富冈对俳句还是无法忘情吧。”大月问。

    “应该是吧。”

    就算与西伯利亚有关的事情或人物,都忘得一干二净,但俳句却怎么也丢不开。

    “总之,人的嗜好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改变的。再怎么勉强自己也不行。而那里!那里就会有破绽的。”

    寻找破绽。他的心中一定会有个破洞。

    “秀树前往花守,告知富冈玛莉亚将来日本的消息。富冈一听便知道玛莉亚的目的,是为了揭开鸿山隼人死亡的始末。于是,富冈自然必须去确认玛莉亚是如何知道,知道到什么地步,其中有没有错误等。”

    “所以他去和玛莉亚见面。”

    “应该彼此约定好了吧。”

    然而玛莉亚说的话直捣核心,于是富冈便想把真相埋葬于黑暗。

    “我在想,他原本就打算让秀树替他扛罪。杀死玛莉亚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睡在纸箱里,所以他只好把尸体丢在附近的海里逃走。后来,他又用预先准备的安眠药把秀树迷昏,带到冰室去杀害后,弃于洼地。但是,他是不是本来故意让秀树和玛莉亚的死之间产生时间差,用毒药将秀树杀害,伪装成他服毒自尽呢?”

    “毒药啊……以秀树来说,医生的确很容易取得毒药。可富冈也是药剂师。不论取得还是制造他都在行。”

    “秀树如果不是医师的话,安排服毒反倒对富冈不利。”

    “你说的没错。如果他想让秀树呈现服毒自尽的样子,而用了取得不易的毒,那么第一个就会先怀疑到药剂师身上。至少,如果是医生的话,要取得毒品是比寻常人容易得多,可是半路高津却闯了进来,所以,他不得不放弃毒杀的计画吗?”

    志方两颊吃得鼓鼓的说:

    “凶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杀死玛莉亚吧。”

    “如果是经过绵密计算的犯行,他应该让玛莉亚吃下毒药,再让秀树服毒自杀。”

    “用毒就用到底,在脚本的安排上也比较顺。”

    “如果是非计画性的犯案,那又是如何?”

    “我很好奇玛莉亚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日本说明真相,这么多年她都忍下来了呀?”

    志方喝了一口日本茶。

    “如果富冈就是当年的真凶……”

    “就算是五十八年前的事也不行。他的信仰者那么虔诚,这下子一定会变成大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