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警宫代为协助。不过,停车场的空间已到达极限。
角松刑警赶到时,“里山爱好会”的老人所乘坐的巴士正困在停车场。
“我已经跟神社还有教会联络过,今明两天让我们的车子停放。你这边派人疏导车子吧!”
有角松的鼎力相助,让原本已经累坏的我们再度燃起勇气。
距离预定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
究竟有多少人参加?就在没有人计算的情况下,开始诵经。
参拜者们庄重的面容,沿着路标前进。有人手捧鲜花,有人准备了香奠,也有人手上缠绕着念珠。每个人都怀着虔敬的心在册子上签下名姓,进入泥地房间上香。
上完香后,再顺着白色烛台路的引导,从森林后门出去。这是研判过现场状况后所安排的路径。
我站在出口处,目送参拜者,告诉他们往车站的路怎么走。
“你就是那位侦探先生吧!”
由于我的相片就贴在奈奈的观察日记上,因此不乏有人向我问候。
“住在树屋真的很棒!它正是我的梦想。请你以后也要好好守护这里喔!”
气质优雅的老先生要求和我握手。
树屋的木板地上,吊着露营灯,让参拜者回程的路上都可以看到。这是冲先生的点子。
住在附近经常碰面的老先生对我深深一鞠躬后,转身离去。
人群中,也有过去曾经向森林提出抗议的欧巴桑。
踏上归途的老夫妇、不断回头眺望森林的年轻情侣、抬头仰望蝙蝠在空中飞翔的家族……
庄严的送葬队伍,沿路不绝。
十一点过后,我送走最后的参拜者,回到灵堂前,只见灵堂四周淹没在一片花海里。
“姑婆好像躺在花田里呢!”奈奈走到我身边说道。
装饰不完的鲜花,摆满了泥地房间。
冲和他的部下、银座登山俱乐部的各位成员、大仓、克彦、负责接待的玛莉亚、安排葬仪的大西、还有前来协助的美佐子、以及从工作现场赶来的贯二,大家群聚一起。
“各位辛苦了!”
“今天来了有几百人吧!”
“所幸没有发生状况。”
“明天也会很忙哟!”
大家互相加油时,角松出现了。他向大家一鞠躬。
“让我上个香吧!”角松低声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我自己也还没上香呢!”
听到玛莉亚的话,大家不禁相对失笑。
“大家都忙昏头了。”
不只身为亲人的大西和玛莉亚忙着照料前来参拜的人,这里聚集的所有人几乎都忘了上香。于是,继角松之后,大西带领大家重新上香。
时间静静流逝。
我凝视阿婆的遗像良久,心里默默祈祷。
“你祈祷了什么呀?”
散会后,玛莉亚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只跟阿婆说了声谢谢。”
我说的是实话。
“我也是。”
玛莉亚笑得很平静。
奈奈好像很疲倦,倒在茶水间的坐垫上睡着了。看着奈奈的睡姿,大西说:
“印象中,我从未和家姐一起睡过觉。今晚,我要留在这里陪姐姐过夜。”
“等一下我会带奈奈回去。”
玛莉亚话刚说完,大西就摇着头。
“不,我希望奈奈和玛莉亚你们两位都能留下来,让家姐再一次享受家人团聚的天伦之乐。今晚有父母、兄弟以及奈奈陪伴身旁,相信姐姐应该无所遗憾了。”
对于大西提出的要求,玛莉亚点了头。
我拿了两个睡袋和毛毯交给玛莉亚。
“晚安。”
跟玛莉亚道过晚安后,我回到树屋。
在树屋的木阳台上,我一个人喝着小瓶装的威士忌酒,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热泪灼烫睑颊,滴落在木阳台上;抬头仰望星星,一片朦胧。
露营灯在闪灭间终至消失。
我,一直在合夜里眺望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