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准备也许还来得及,只是还得考虑到住持师父和火葬场配合的问题。可是如此来,葬礼会办得很仓皇。”
他显然思考过所有状况后才发言。
“把开放的时间往后延吧!”我对玛莉亚说道。
玛莉亚咬着嘴唇点点头。
“我会和报名参加的人联络,请他们谅解我们有非延期不可的理由,我会写在网页上。”
“阿婆要回森林了,相信大家会接受的。你在网页上附带记上:为了表示敬意,我们有四十九天的服丧期。我总觉得,若不这么做,即使在梦里也会被阿婆追着打。”
“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寻找墓园。”
“大西先生,您看如何呢?”我问道。
“就这么办吧。”大西缓缓颔首。
三天后,我们忙着守夜的各项准备。
“好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哪!”
玛莉亚一边整理宅配送来的鲜花,一边伸懒腰说着。
昨天在网页上刊载川上常去世的紧急特集,在全国各地引起莫大反响,就连冲他们看过之后都赞不绝口。除了丰富的内容文字,还有常老太太年轻时的照片、森林的逸史,可以说是一部浓缩的昭和史。
“昨天看过玛莉亚小姐文章的人,今天寄了鲜花来给常老太太,真是叫人感动。”
白天送来的花就有七束,从东北到九州都有人送,分布范围相当广。
多亏贯二和他的木工同事,阿婆旧家约改建才能赶上时间。为了配合丧礼,紧急追加的工事,他们在两天内就完工。
不久,大西接洽的葬仪社人员也运来棺木。他们将躺在茶水间的遗体先摆进棺木里,然后恭恭敬敬地扛到设置于房间的灵堂旁。
大西的媳妇美佐子,将寄放在寺院的常老太太的双亲遗骨放在棺木旁—之后,由奈奈摆上常老太太的遗像。
那遗像原是和奈奈合照的相片,现在将常个人的部分放大制成。在背景新绿嫩叶的衬托下,阿婆的笑容显得份外慈祥。
祭坛上,装饰着大西家、川上家、岛村家、大仓房地产、还有我献上的鲜花。银座登山俱乐部的花则分饰左右。原本以为会很素朴的葬礼,加上川上家以及银座登山俱乐部约十七名成员列席的情况下,规模也不算小。
下午三点过后,穿着丧服的冲带来新的消息。
“网页上,从加拿大及澳洲都有学者寄来吊唁的E-mail。”
“海外寄来的?”
“好像是神山教授的旧识,平时常上网看我们的网站。看来以后要制作英文版了。”
冲报告完后,就开始设置从森林入口到家屋路径的路牌。
为了银座登山俱乐部的成员,他还让部下拿着路牌和地图站在离森林最近的两个车站出口以及两处主要的十字路口引导。
我在换穿丧服前,先到森林外围巡视。
突然,有五名背着背包的中年男女叫住我。
“请问,这里是阿婆森林吗?”
“是的。”
“我们是从神户来的……”
从外表看来,对方像是报名活动的参加者。难道他们没有收到活动暂停的通知吗?
“原本预定明天开放的活动,已经暂停了……”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男性说道:
“我们是想为川上常老夫人守夜而来的。”
好意外的答覆。
“你们是常老夫人的亲戚吗?”
“不是。我们是神户自然俱乐部的负责人。一直有幸拜览神山流的网站,这次也是从网页上得知川上老夫人去世的消息。这次的葬礼虽然只限亲近的家属参加,但不知道能否让一般人也来追悼呢?”
“……感谢你们这么专程前来。”
事情出乎意料,我一时拙于应答。
我带领他们来到井边,守夜从五点开始,这段时间只好请他们稍做等待。
然而,这无疑是个前兆。
没多久,负责在车站引导的部下打手机给冲。
“听说问路的人很多,地图已经不够分发了。”冲着急地说着。
“到底有多少人啊?”
“不清楚。我让他们各自拿十份在身上。听说拿去超商影印仍然不够发,又去影印。”
冲再次打手机确认。而这时,听说又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走出剪票口,跟引导员打过招呼后,朝森林方向走来。
森林四周喧腾不已,道路窒碍难行,不断涌到的人群自动排队。
里面有学生、整个家庭成员,还有中、高年龄者,年龄分布很广。这些都是从全国赶来为川上常守夜的人。冲和银座登山俱乐部的成员帮忙整理队伍。井边的桌子上,摆着由附近文具店买来的签名册和预备用的笔记本。
比较伤脑筋的是,该如何帮开车前来的朋友安排停车位。大仓和克彦一边知会邻居,一边忙着指挥交通。幸亏中途有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