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
“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少罗唆——”
其实该进一步打听的,但一想到又得跟这女孩胡缠一番,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好不容易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算了,不说了。”
这小女生到底想怎样?
暂且不论这些,所谓的好消息又是指什么?我不禁在意起来。
“听好,亨利现在处于失血状态,如果不赶快帮它救治,很可能小命不保。如果它在你跟我胡闹的时候死掉,那怎么办?”
“嗯,有理……”奈奈双手环抱胸前,两只眼睛瞪着我看;然后,一副装模作样的气势开始描述,演技的确一流:“每个星期六早上,我都会到这个公园打太极拳,大概七点左右,和阿婆、阿公们一起练习。其中有位阿公说,今天早上他在自己家门前听到了东西移动的声音。”
“声音?”
“喀啦喀拉,滚动的声音。”
“阿公家在——”
“那边。”
奈奈手指着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正好面对我们站着的道路。
“有问他时间吗?”
“六点以前。从这里移动到那里。”
似乎是从我们站着的地方爬上斜坡。
“很宝贵的情报。”
“是啊。”
“不过,所谓情报,如果不分析就完全没有用。”
“分析?”
“也就是说,那声音可能是运送亨利的工具所发出来的。”
“是啊!”
“可是要如何知道那是什么,这就得好好分析了。”
“是滑板。别的阿婆看到了。”奈奈十分扫兴地说。
我感到自己好像爬楼梯给采了个空,有点失望。
“这种事以后早点说好不好?”
“是大侦探你一直说个不停呀。”
“是是是,都是我不对。”
腹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真是彻底败给她了。不过说也奇怪,承认这一点之后,我反而感到心情轻松不少。
我立刻向附近的人家打听。玩滑板的小、中、高校学生意外地热心帮忙。大概他们家中也都有像奈奈这样的妹妹吧!
探访了十几户人家后,我们终于来到某户人家的门前。
“你看!”
玄关旁摆着站立的滑板,上头还沾着血迹。
我们在对讲机中说明来意后,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请我们进入玄关。
角落里放了一个纸箱。原本在里头睡觉的亨利,漓溜溜转着眼珠子看着我们。它的脚上裹了一大团绷带,看起来很痛的样子。不过血是止住了。
“太好了!安全没事!”奈奈发出欢呼。
发现亨利的是老太太国中三年级的孙子。他今天早上去公园踢足球时,发现被车子撞到的亨利。孙子说,学校社团今天要比赛足球,所以打算回来时再把它送去警察局。
“孩子的父亲一个人出差在外,昨天母亲才过去探视……”
老太太说着,向奈奈道歉,说自己行动不方便,不能将猫送去警察局,害大家担心了。
“一点也不。若不是老太太的细心照顾,亨利早就没命了。”
奈奈说,轻轻抚摸亨利的小脑袋。
我立刻联络委托人香代女士。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的声音,表示马上会搭车过来。
真不甘心,这回完全是奈奈的功劳!
结束后,我请奈奈到家庭式餐厅吃饭。
这位小搭档点了沙朗牛排和汉堡牛排,没一会儿时间就吃个精光,一点都不剩。这一餐的花费,正好是委托酬金的一半。
就这样,“俄罗斯蓝失踪事件”告一段落。
不过,对于奈奈,我有点挂心——当她卷起袖子时,手臂上有几片瘀青,像是遭人殴打的瘀青。
“这些瘀青是怎么回事?”我假装不经意地问着。
奈奈的脸色一黯。
那么活泼自负的小女孩,突然沉默不说话,不由得令我感到好奇。
难道是虐童事件?
她的母亲玛莉亚是个谜样的女人。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闪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