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的八字结,现在这个结却是一般的平结。
有人曾经放下绳梯。
我赶忙爬上树屋。木阳台上有一张纸片,上头压着一粒小石头。
纸片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粉红色的纸片上,印着小白兔的图案,上头用铅笔画着一只漫画的猫,以及地图。
那是绿公园和便利商店周围的道路图。引起我注意的是,公园旁的道路上画了一个红色标志。
“是奈奈……”
我从木板缝隙往下看,并没有人影。
在这森林里,有两个人总像猫一样不经允许就随意进出。
那就是今年升上小六的岛村奈奈,和她的母亲玛莉亚。奈奈经常到森林里抓昆虫或采摘野花;玛莉亚则是来修剪梅树以及清扫野鸟的鸟巢。
玛莉亚是阿婆侄子的前妻,所以两人跟阿婆有亲属关系。不过,现在森林是由大仓房地产负责管理,而受雇于大仓房地产的我,照理说,对未获允许的人是不能放行的。
因此我干脆当她们是野猫,对于两人随意侵入森林之举,装作视若无睹。
看来,这个奈奈似乎是在帮我寻找亨利。
我立刻骑上脚踏车,向绿公园飞奔而去。
接近公园时,“就是那里!”我不禁大喊出声。
道路中央,有一滩像血迹般的印渍,范围不大,约一片CD大而已,有点像葫芦人偶身上的小黑斑。走近一瞧,印渍受到春日阳光的照射,已经完全晒干了。
可是,还有被拖行的痕迹。
“好像是被车子撞到。”
跨过公园的栅栏,一位少女出现了。是穿着牛仔裤和白色运动服的奈奈。
“谢谢你的地图。”我向她道谢。
奈奈耸了耸肩。妹妹头,大眼睛,鼻梁高挺,安静时,脸蛋倒是像洋娃娃般可爱。不过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总给人几分傲慢不驯的感觉。
奈奈大概是看到我贴在森林围墙上的那张亨利的照片吧!
“早上我到公园时,就看到这个血迹了。”
“早上?几点左右呢?”
“七点。”
“那时候猫已经不在了吗?”
“嗯。”
“偷跑出去的猫,看到车灯的光会停住不动,可能是因此才被撞上。而且天色还早,光线也不太清楚。这血迹的确很像是猫的……”
“这是亨利的没错。”
“你看过亨利吗?”
“没有,从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
“你看——”
奈奈摊开手上的卫生纸。
“毛?”
是几根不到三公分长的毛。
“被撞到时留下来的,上头还沾着血迹。”
“你……是从血泊中捡起来的吗?”
“是啊!怎么,我洗得很干净呀!”
“你真厉害。”
“没什么啦!”
“可是这真的是亨利的毛吗?”
“你看清楚,是灰色的吧?”
“果然是。”
卫生纸上的卷毛是淡淡的灰色。
“拿起来,照着太阳看看!”
我用手指捏起几根毛,对着阳光观察。
“好漂亮,闪闪发亮呢!”
“它会随角度变化颜色喔。从根部到顶端,都是不同的灰色,这就是俄罗斯蓝的特征。”
“哦。”
“虽然原本是俄罗斯种,但现在也有人说是英国种。它的毛非常漂亮,有‘丝绸妖精’的称呼呢。也有人叫它是幸运猫。”
“你懂得真多。”
“还好啦。”
我用钦佩的口吻称赞她。奈奈的鼻头抖了一下。但这天真无邪的表情,只出现那么一瞬间,立刻又回复挑衅的眼神。她手指着血迹说:
“一直拖到这里。”
拖行的痕迹,残留在步道附近。
“不像是亨利自己移动的,有可能是别人把它移走。可能是当厨余垃圾丢掉了吧!”
“真的还假的!”
听完我不由一惊,奈奈却大声笑道:
“今天又不是收垃圾的日子。”
“你这丫头!”
冷静下来后,我看着奈奈。那是一副小朋友恶作剧后窥伺父母的表情。她是故意开我玩笑,以便试探我吧!
“那你觉得亨利现在怎么样了?”我仿佛是学校的老师,提出质疑。
“那是大侦探你的工作吧!”
“……”
真是傲慢的家伙。
于是我不管奈奈了,开始检视四周。
结果,什么线索也没发现。
“这样就要结束了吗?”我喝着宝特瓶里的茶时,奈奈走过来问。
“嗯,先到此为止。”
“什么也没发现吧?其实我也调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