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和我联络,事情就搞定了。
我有权利向老爸要求额外奖金。我满脸笑意地飘车回家。
回到圣特雷沙公寓时,天色已暗。我先回到二楼,决定向老爸报告情况,但事务所空无一人。这个狠心狗肺的老爸,把工作推给了乖儿子,自己又跑去打麻将了。
这家伙头脑太简单了,以为赢了一次,就可以天天赢。我很担心他会输得连屁股毛都不剩,那我的额外奖金恐怕也没着落了,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无奈之余,我只好下楼去“麻吕宇”。
由于正值晚餐时段,“麻吕宇”开始出现人潮,我坐在吧台,把星野先生亲手做的汉堡排义大利面吃得一干二净。
“星野先生,有看到我老爸吗?”
身上流着白俄罗斯血液,如同克里斯多佛,李般贵族风貌的星野先生,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告诉我:
“你离开后不久,他就出门了。”
“烂人,我要打儿福局110检举他。”
我小声嘀咕,正与女大生热烈讨论秋季时尚的妈妈桑圭子转过头。这个房东除了特别喜欢穿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服装这一点,其余好得没话说。
“凉介好帅,那套西装应该是Nino Cerruti的吧,颜色真漂亮。”
这么说,他不是去打麻将。我家的衣橱里可没那么多货色,他不可能穿着唯一像样的衣服去打麻将。
老爸到底去了哪里?他劝儿子去当小狼狗,搞不好也觉得自己有机会吃软饭吧。比起打麻将赚钱,这种方法更可靠。姑且不谈性格,凉介老爸也算一表人才,如果女人偏爱留胡子的高大男人,或许会迷上他。他才三十九岁,即使梅开二度,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会有意见。不过,到时候要做好被赶出圣特雷沙公寓的心理准备。
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用,我说了声“吃饱了”,就走出“麻吕宇”。我们父子俩有默然的协议,除了一件事以外,都会尊重彼此的主权,互不干涉。唯一的例外,就是我的家教麻里姐。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好色老爸碰她。
我沿着“麻吕宇”后方的楼梯上楼,打开事务所的门。刚才下楼时,我没上锁,原本开着的灯关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突然间,肾脏的部位遭到重击,我痛得忍不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脸又被用力踹了一脚。
有人立刻关门,锁上了,百叶窗放了下来,室内一片漆黑。
对方并非一个人。
我还来不及擦拭喷出的鼻血,就被揪住头发,脸朝上地被拉了起来。
“喂……”
喉咙挨了一记手刀,我忍不住咳嗽。
“喂,你给我听好了。”
又是一拳打在我胸口,我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你爱怎么胡说八道是你家的事,不过,”我的胸口又挨了一拳,害我差点呕吐,“不许再找向井直子的女儿,听懂了没?!”
说完,又是反手一拳打在脸上,我的嘴唇破了。
“别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花招,如果想赚零用钱……”
又挥过来一拳,我有一颗臼齿被打断了。
“就去勒索那些国中生,听懂了没……?”
胸口又挨了两拳,那是两记重重的近距离推击。
“听懂了没?听懂了吧?”
对方接二连三地甩我耳光。
“听懂了吧!”
又是一记上击拳。对着静止不动的对手挥拳,根本是轻而易举。这种花拳绣腿,想要封锁也不费吹灰之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