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后的事。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也许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勒索专家的女儿,度过坎坷的人生吧。身为高中生的我,有这种想法会不会太早熟了点?
总之,遗书上写着那个老家伙买给她的那家店的地址和店名。我骑上NS400R,飙向傍晚的银座。
我在七丁目的派出所问路时,警察一脸讶异,但还是告诉了我。
那家酒吧所在的大楼还在,那家店却已不复存在。我跑到附近的房屋仲介公司打听,向井直子到底是卖了那家店,还是租给别人。
我的同班同学转学后失去联络,我正在找她,但只知道她母亲在银座开店——我编出这样的故事,再加上我可是有学生证的高中生,仲介公司的老兄很认真地协助我。
我四处查访附近的仲介公司,到了第三家,终于查到买下那家酒吧的公司。
酒吧在八年前出售,与向井直子及鹤见康吉结束关系的时间吻合。一家总部设在四谷、名为“天野物产”的公司买下了那家店。
我记下天野物产的地址,再转往四谷。刚好遇到下班时间,再加上下雨,都心区塞车很严重,不过我骑车,并未受到影响。
下午五点十分,我抵达四谷的天野物产大楼。
如果在这里查得到向井直子母女目前的地址,就能在半天之内完成调查,然后我会赚到一万圆,调查费也可以轻松入老爸的口袋,这样会不会遭到天谴?
天野物产大楼是一栋面向外苑大道的八层楼褐色建筑,一楼是一家感觉很清爽的咖啡店,从招牌来看,这栋大楼里还有“天野实业”、“天野经纪公司”和“天天事务所”等关系企业。
我把机车停妥,带着轻松的心情搭电梯上楼。
二楼和三楼是天野物产的总公司,我坐到二楼,走向电梯大厅前的柜台。
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小姐接待我,她背后那块屏风后面的电话响个不停,或许时间已晚,公司里没有其他人。我有点搞不清楚这家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向柜台小姐说出事先准备的说词,她把我带到屏风另一侧的小房间内,表示负责的人很快就过来。
只有一坪大的小房间里摆着廉价沙发,茶几上放着烟灰缸。那就先来抽一根吧。我内心涌起这个念头,但想到刚刚才表明自己是高中生的身分,当然不能在这里公然喷云吐雾。
“你好……”
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开了,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身黑西装配红领带,烫了一头小鬈发。虽然称不上是黑道兄弟的标准装扮,但已经有那种味道了。
“听说你在找我们公司的前任老板娘?”
他的态度盛气凌人,好像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煞有其事地说:
“对,那家店是我同学的妈妈开的。”
“是喔!你是高中生?”
“对,都立K高中。”
“有学生证吗?”
我就等他这句话。“有!”我回答后,把学生证交给他,他用警察检查驾照的眼神看了半天,还给我的时候,还语带试探地问:
“你要问的是‘玛德莲’的老板娘吗?”
“不,我记得那家店是取她老妈的名字,有个‘直’字。”
“喔,原来是‘直’。”
他明知故问,可见得不好对付。
“所以,‘直’的妈妈桑的千金是你同学喔!”
我只字未提“同学”是女生。这表示他认识这对母女。
“对,跟我一样读高二,她叫康子。”
“是喔。”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所以,你想打听她的下落?”
我故作可爱地点点头。阿隆今天完全走纯情路线!
“嗯,做我们这一行的,原则上不能透露客人的地址和联络方式,不过,你还是高中生……”
“你能帮忙吗?”
“我现在没办法马上告诉你,因为公司有很多案子,我不可能记住所有交易对象的地址。我帮你查一下吧,你可以留下电话吗?最晚明天通知你。”
“那样的话,我明天再来……”
我试着这么回答。
“不用,不用,我决定相信你。”
他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总不能说,虽然你相信我,但我不相信你。而且,犹豫太久反而会引起怀疑,于是,我报上了事务所以外的另一支电话。
“好,冴木同学。”
他在记事本上写好后,打量着我,仿佛在说,我会记住你的。
“呃,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我吗?我姓三木,是天野物产的客服。做这一行,并不是每个客人都像你这样,各种牛鬼蛇神都会上门……”
我以一副“喔?我这种缺乏社会经验的高中生搞不懂”的表情点点头,三木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哈哈大笑。
我走出天野物产,戴上全罩式安全帽、骑上车之后,才哇哈哈地放声大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