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墙上的开关,一只灯泡照亮了水泥墙面。
五坪大的地下室有一半的空间被玻璃盆栽占据,巨大的玻璃盆内浮着一层宛如水生植物般的藻类,地下室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一侧墙面钉着棚架,架上放了几十个贴着手写字标签的玻璃瓶。
棚架旁边有一张大桌,上面摆着研磨钵、试管和酒精灯等化学实验器材。李先生似乎是在这里调制毒药。
老爸在桌前的椅子坐下,叹了一口气。
“这房子的屋主是什么人?宫庭御用魔术师吗?”
“差不多,只是没调出长生不老药。”
听我这么一说,老爸挑起单眉。
“变成猪被吃掉了吗?”
我摇摇头。
“被轰掉脑袋了。”
“这里好像很流行杀人。”
老爸说着,开始脱下制服,泉美在一旁协助他。
制服下的白t恤的右腰位置被鲜血染红了。
老爸翻开t恤,胸前的绷带渗血。
“青山的枪战时中弹,骨头和肌肉都被削掉了一小块。”
“听说你从医院溜走了。”
“粕谷告诉你的吗?”
“我去找绷带帮你换药。”
泉美上楼后,我挪开桌上的试管,往桌面一坐。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互看,异口同声问道。我耸耸肩。
“我先说啦!我被卷入青山的枪战后昏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好像被打了针再带过来的。
“然后,我住在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子,突然冒出‘妈妈’和‘妹妹’,刚才那是‘妹妹’,叫泉美。我在街上乱晃时,发现住这栋房子的人通通被杀了,结果就被带去总部,在那里遇到那个叫粕谷的做作男……”
“他说要把你培养成优秀的间谍?”
“你很了解状况嘛。”
老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就是这种人。”
泉美拿着急救箱回来了,她利落地替老爸消毒,换上新绷带,没说半句废话。
“我来这里之前,这里已经发生了几起命案,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在发现尸体之前,看到一个疑似凶手的男人。他跟你一样,穿着保安部的制服。”
“所以你以为我是凶手?”
“粕谷——在这里好像被称作校长——他疑神疑鬼,觉得没有人信得过,所以要求我替他找出凶手。总之,就是把我当诱饵……”
“所以才派人监视你吗?”
我点点头。
“在这个城市流窜的杀人魔接二连三地杀了许多人,还把一家人都杀了。刚才那个金发男八成就是凶手。”
“为什么杀他们?”
“猜不透。这个城市——”
“住的都是退休的跑单帮客吧。”
我瞪大了眼。
“你知道?”
老爸一脸愁容地点头。泉美为他换好绷带,拿出冰过的罐装可乐。
“虽然想喝啤酒,但现在只能凑合一下了。”
老爸说着,接过可乐。
“泉美,谢谢你。”
泉美露出微笑。
“轮到我说了。就从我和粕谷的关系说起吧……”
老爸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