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机关不同,况且,不少人认为大学有自治权……”
“不行吗?”
“恐怕很难……”
“阿隆,我不是早说过?这就是国家公权力,想利用你时尽情利用,用完便随手抛弃。”
“冴木!”
听到老爸的调侃,岛津先生一脸正色。
“阿隆,先别急,我查一下有没有办法搞定你的入学问题。”
“真的吗?”
“东大我不敢讲,但或许能找到一所像样的大学。不过,即使你进了大学,也不一定保证能毕业。”
“当然,我不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岛津先生为难地搔搔下巴,“没想到你会提出这种交换条件。”
“一切与我无关,这一桩别算在‘冴木侦探事务所’的帐上。”老爸不假辞色地说。
“喂,会不会太无情,你都不为儿子的未来着想吗?”
“未来要自己开拓,靠父母或人脉得到的未来很快会遭过瓶颈。”
这句话本该充满说服力,但出自老爸之口,就丝毫无法打动人心。
“何况,纵使不上大学,你也已具备在社会上打滚的智慧与经验。”
“现下讲这种话,也无法掩盖你没尽到父亲责任的事实。要是我拥有一点智慧和经验,也绝非托某人之福。”
老爸摇摇头。“随你的便。岛津,接着说吧。”
岛津先生担心地看看我,打开公事包。
“相信你也知道,东京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都市更新计划,这附近也有三个地方已完工或即将动工。”
岛津先生拿出照片。照理,该用笔电解释较清楚,但“冴木侦探事务所”与高科技产品无缘。家教麻里姐汰旧换新时送我的桌上型电脑,现下在我房里积灰尘。
“这是其中一处工地,地点在六本木。未来三年内要建两栋高楼和公园,基础工程上个月开始。”
岛津先生把包括空拍的几张照片摊在老爸的卷门书桌上。
“传统而美好的六本木渐渐消失,将变成一个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到处都是高楼的地区。”
对老爸来说,“传统而美好的六本木”就是街头满是怪里怪气的单帮客、杀手,以及性戚却没半点真心的酒店小姐活跃的时代吧。
“假如你要讲在暗巷里突然被人用枪抵住,或在夜总会的角落报上暗号之类的往事,我可不想听。”
我抢先向老爸呛声。岛津憋住笑意,秀出别的照片。
“我们发现一样东西,确实会勾起这些回忆。”
“难道是以前KGB的拷问刑房?”
“是更具体的东西。”
照片上,挖出的地面散落着白色物体。
“是人骨。”老爸瞥了一眼,低声道。
岛津先生点点头。“没有蔽体的衣物,随身物品也只找到一吧生锈的小钥匙。残留的毛发经DNA鉴定后,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资料吻合。”
“所以,不是日本人?”
“对,国籍可能是法国或南非。目前知道的是,此人同时使用这两个国家的护照,而且在七年前失踪。”
“他是谁?”老爸问。
“‘新秀丽·莫利斯’,通称莫利斯。”
“原来是他……”老爸悄声嘀咕,“没想到他死在东京。”
岛津先生看着我。
“得向阿隆解释一下。你听过行李箱名牌‘新秀丽’(Samsonite)吧,这个叫莫利斯的男人不是‘新秀丽’的员工,但只要接到订单,无论世界哪个角落,都会以行李箱运货送达,于是有了此一绰号。”
“换句话说,他是单帮客?”
我望着老爸,老爸点点头。
“他专卖军火。”
“莫利斯主要在欧洲活动,交易对象是非洲与东欧的反政府组织。苏联瓦解后,他经手的货品种类突然暴增,客户也扩大到中东与亚洲的恐怖组织。大部分的军火商都是私人军事企业,也就是和派遣佣兵的组织合作,但莫利斯特立独行,不靠任何组织,独自进出货,相对地,他的特制货品往往贵得吓人。”
“特制货品?”
“说穿了,他不做一万把突击步枪或一百辆战车之类的大批发生意,只接最新型的对空飞弹、战斗直升机,或用于生化武器的肉毒杆菌等交易。他行事低调,专门经手普通军工厂无法制造的特殊武器。除了国际刑警组织,CIA、SIS都在追寻他的下落,有段期间,中国的国家安全部也拼命找他。‘新秀丽·莫利斯’在许多国家的军队及军火产业内拥有独特的管道,隐密买卖独一无二的商品。”
“果然是这方面的商人。”
我轻声嘟哝。要是老爸告诉我,他和“新秀丽,莫利斯”私交甚笃,我也不会诧异,毕竟老爸从事邪门歪道的行业比当规矩公民的时间长。他或许不认识大学教授或一流企业家,但杀手、帮派老大、间谍之类巴不得置彼此于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