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得知关于这些恐怖罪行的真相,我要为此感谢你。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今晚你要我来这里?毫无疑问,若克琳小姐是一位盟友,虽然我很希望你知道你可以信赖我,不过还是一样……你不像是会盲目信任的人。”
“我向你保证,我不是那种人。”
“那我就不懂了。”
“不懂?唔,我确实希望你明天会陪我们到白教堂区,如果有必要,我们打算在那里为了捍卫当地居民而拼命奋战。”
“当然了,不过——”
“你希望我讲得更清楚些。非常好,”他说着,摆出发号施令的架势。“若克琳小姐,我要你在不过度惊动那一区的情况下,尽你所能多通知一些你认识的人,明天晚上可能会出事。别去暗巷,别单独跟人约会。我知道你无法通知每个人,因为她们为数众多,而且到处都充斥着夸张的臆测,不过你就尽量做吧。”
“福尔摩斯先生,我今晚就会开始。”
“谢谢你。至于你,邓乐维先生,你知道,你是比较稀有的资产。明天晚上我们会在庞大人力的协助下,尝试阻止一桩谋杀案,但不能容许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在找的男人是什么身分。华生跟我在伊丽莎白·史特莱德的葬礼上见过他。剩下来的就是雷斯垂德探长,最后还有你,曾经见过我们这个猎物的脸孔。就说我是一时兴起吧,不过我宁可这么想:让我这边有三个完全知道实情的人,不算是谨慎过头。”
<er h3">02
第二天晚上又湿又冷,黑矛似的雨水敲打着我们的窗户,屋里屋外感觉都一样严寒,我把更多煤炭堆到火炉里,多到超乎必要或合理的程度。我从凸窗往外望进楼下的街道,我的视野被眼前的玻璃遮得看不清楚;我忧虑地想着,在白教堂区的幽暗光线中清楚看见脸孔的机率,对我们极端不利。
我的朋友在将近八点钟进来了,全身湿透又深感疲惫,不过他那张鹰也似的侧脸燃烧着狂热的决心。他从卧房里出来的时候,再度披上了杰克·爱斯科特的破旧打扮。我看出这种预防措施的智慧,就无声地上楼依样画葫芦。从我的卧房里,我可以听见福尔摩斯的小提琴音上下起伏,这是一首让人难忘的肃穆小调,从这曲子高亢的颤音,还有乍听会误以为简单的乐句转折里,我听出这是他的创作之一。我再度下楼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把史特拉第瓦利琴收进盒子里,并把他的左轮手枪收进粗羊毛外套口袋里。
“福尔摩斯,那首曲子很美。”
“你喜欢吗?我对中段的终止式还不满意,不过最后一个乐句的滑音效果相当好。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到东区去。我已经安排好一辆出租马车。”
“福尔摩斯?”
“是,米多顿?”他带着一丝幽默回应道。
“如果今晚我们真的认出前巡官班奈特,我完全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我们会逮捕他,然后把他交给雷斯垂德,今天早上他见过马修斯先生本人了。”
“那如果我们没找到他呢?”我逼问他。
“那我就会把他找出来。”
“如果——”
“我不打算让这种事情发生。来吧,华生。我们必须忍耐这一切。严峻的条件与伟大的性质是孪生子。你有带你的左轮手枪吧?”
“而且我口袋里有把折叠刀。”
福尔摩斯头往后一仰,笑了出来,同时把一条厚厚的领巾围到他脖子上。“那么我就完全放心了。”
我们按照安排跟雷斯垂德在十钟酒吧见面,就靠近亚伯莱地图上描绘出那个地区的中心点。这个忠实可靠的人,看起来就像挤满其他桌子的任何一个工人一样憔悴,而且完全专注于他的那一大杯啤酒。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吗?”福尔摩斯颇为急切地问道,他把声音压低到没入周遭对话的嗡嗡响声以下。
雷斯垂德极端不情愿地从他那杯酒上面抬起头来。“除了经过扩编的补充人员以外,还从派丁顿区的F分队调来五十个便衣,班奈特不可能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我重划过巡逻路线了。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讲的这个夸张故事搞错了,我发誓会亲自逮捕你。”
“如果我错了,欢迎你这样做。”
“你说这些守望相助协会成员有警方的哨子?”
“我确定。”
“这些业余人士在这里也好。”探长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四点我失去了一半的人力,因为他们必须在八点钟去支援市长游行。”
福尔摩斯一拳砸在桌上,愤怒地表现出他多么难以置信。“我是不是应该谅解,避免烂蔬菜砸中伦敦市长明天要搭的那辆丑陋镀金怪胎,比阻止开膛手杰克替他的收藏品补充更多器官还重要?”他用气音说道。
“我今天早上吼到喉咙部哑了。我没办法阻止。那个叫邓乐维的来了,”雷斯垂德怀疑地补上一句,“信任一个记者到这种地步有点过火,不是吗,福尔摩斯先生?”
“我看出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