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说得很好。我已经得到相同的结论了。不管塔维史托克是否只是向他的巡警朋友哀叹他的不幸,或者还敦促班奈特找出是谁羞辱他,结果都一样:班奈特得到警告逃走了。他不能冒险,让自己跟《伦敦纪事报》的关系曝光。”
“可是福尔摩斯先生,”若克琳小姐大胆发言,“如果班奈特没有逃走,会发生什么事?”
我的朋友跨过房间走向窗户,俯视着街道。“从各种肯能性来看,都是完全的灾难。在我负起责任,立即逮捕他归案的时候,我本来会对苏格兰场所有的好人们大发雷霆。想想看——杀手一直就在他们中间,在短短两个月里屠杀五个女人,却没激起任何一丁点怀疑。更糟的是,我还没有半点实质证据可以对付那个男人。我们能让他定罪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矛头指向我的资料跟指向班奈特的一样多,这就清楚勾勒出间接证据的价值。指出罪魁祸首,无疑灾难就会降临在我们头上——对抗警方的暴动,街头陷入混乱。甚至现在,查尔斯·华伦爵士已经提出他的辞呈了;马修斯先生随时都会接受。这个案子已经毁了他。班奈特已经毁了他。”
福尔摩斯转而面向雷斯垂德。“我不能让他毁了苏格兰场。”
有一段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唔,既然如此,”这位小个子探长就只是这么说,“我们要怎么做?”
让人意外的是,福尔摩斯大笑出来。“我差点就说服自己了,认为你一个字都不会信。”
“别闹了,福尔摩斯,”雷斯垂德斥责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走偏锋,不过你确实偶尔会歪打正着。”
“确实如此。”我的朋友露出微笑。“至于我们的计划,此刻我们是有一个优势,而且恐怕是唯一的一个。我向你提到的文件,就如同我先前说的,显示出一道拓印。我这里有正本,用铅笔画出痕迹了。”他把文件交给雷斯垂德,我们两个人一起检视。
245——11:30
1054——14
765——12:15
“这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亲爱的探长,这些数字就跟地图一样好。这些是一位巡警领口上的勤务编号,后面是他们完成一趟巡逻的时间。”
“了不起!”雷斯垂德喊道,“我希望你已经找出他们是谁了?光是在白教堂区就有将近五百个巡警,还不包括那些经过重新指派的。”
“亲爱的雷斯垂德,我当然找出来了。他们是森波、雷瑟跟怀尔丁,他们的巡逻路线限定的是一个相当小的区域,一半在史皮塔费尔兹,一半在白教堂区。在我找出他们的名字以后,我打电报给亚伯莱探长,他好心地寄给我一份地图。”
“你有告诉他为什么吗?”
福尔摩斯断然地摇头。“除了我哥哥,还有他选择谘询的高阶官员以外,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这个狂人的身分。白厅非常希望避免重大丑闻,他们也知道我对这种案件的谨慎考量。我想让你们全部人都清楚知道,除了双重谋杀案之后的几周——此事必定让开膛手的神经惶惶不安——他犯罪都遵循某种日期上的模式。我无法向你们保证,他会在明天市长游行日再度出击,因为现在他已经曝光了,又在逃亡。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他会出手。他已经表现出对苏格兰场的轻视,对我的憎恨,而这种情绪不会只因为他抛弃过去的假面就止息。雷斯垂德,你跟我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密切合作,又交上好运,班奈特永远不会知道针对他的警报已经响起。”
“那些警场的人几时会开始工作?”若克琳小姐问道。
“三个人都是值夜班,从十点到六点。亚伯莱一告诉我他们的值勤范围,我就打电报给乔治·拉斯克。今晚跟明晚,拉斯克已经决定把守望相助协会的一半人力转移过来协助官方警力。当然这是秘密行动,探长。”
“福尔摩斯先生,我没那个能耐抗议你要做的任何事。”
“雷斯垂德,这真是一句吓人的实话。”我的朋友愉快地注意到。“我非常希望,你能够迅速从我加诸于你的所有震撼中恢复。”
“我也希望如此。”雷斯垂德露出微笑。“你还有更多事情要告诉我们吗?”
福尔摩斯摇摇头。“你知道我所知的一切了。”
“那我就要回去工作了,”他说着站了起来。“我现在有必须重划的巡逻路线,这是第一要务。”
“如果你不跟我们共进晚餐,我只希望你回到苏格兰场的时候能够碰上好运。明天十点我会在白教堂区见到你吧,雷斯垂德?”福尔摩斯一边跟他的同事握手,一边问道。
“福尔摩斯先生,能跟你一起狩猎是一种荣幸,”探长这么回答,“我不会错过的。祝你们大家说晚安。”
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吃晚餐,虽然在晚餐餐盘清干净、品尝过白兰地,若克琳小姐还昏昏欲睡地让邓乐维替她围上披肩以前,福尔摩斯拒绝对这个案件再多说一个字。我们都已经道别了,这时候邓乐维才挺起肩膀,走近我的朋友。
“福尔摩斯先生,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