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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与开膛手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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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教堂之约(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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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那天的大半时间,福尔摩斯都不在家,回来时也只说明天晚上我们要跟若克琳小姐在东区见面。无论是案件本身还是那封神秘的信,他都不肯多说,而在我不智地逼问他问题时,他转而开始讨论建筑如何反映一个国家的理想,硬是不肯偏离那个虽然有趣却无关案情的主题。

    次日下午狂风肆虐,阵雨洒在玻璃窗上,强劲的湿冷空气穿过有裂缝的门,钻入屋子。我朋友晚餐吃得兴高采烈,甚至还在我们出发之前,喝了一瓶波尔多酒。

    “我把东西还给范德温先生了,”福尔摩斯在倒酒给我的同时说道,“我这番努力并未获得他的感谢。那个愤世嫉俗的可怜人对自己的同类全无耐性,但他还算正直,而且如你所知,有时他是个无价之宝。”

    “今晚我们应该达到什么目标?”

    “我们应该在若克琳小姐背后保持适当距离,看看那位神秘大兵追踪他朋友强尼·布莱克史东的运气如何?我还没见过此人,但他已引起我极大的兴趣。”

    “哪方面的兴趣?”

    “当然了,邓乐维并不完全如他所说的那样。”

    “是吗?”我问道,“我们还没见过他呢。”

    “对,可是她见过,而且要是她讲得够精确,这位邓乐维先生简直就是滑溜得跟鱼一样。你想想,一个女人被残杀了,要是你当时在现场,而且你知道是谁干的,或者说,你认为你知道,你会不向任何人泄漏只字片语,也不通知警察或者长官出了什么事?”

    “他声称他们是好友。”

    “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他没请假去找他那位堕落的同袍,或者到在私人广告栏刊登寻人启事,却拍拍屁股离开伦敦,一直到再回来时才心急火燎地要找人?他不可能同时既极端忠诚,又粗疏随便。华生,你听好了,我们没多少时间,现在将近七点。我们应该把这杯佳酿喝完,然后换上晚礼服。”

    “晚礼服?在白教堂区?”

    “那样打扮会让我们不起眼得多,而且我们可以把你的左轮手枪跟我的牛眼灯藏在外套下。我向你保证,晚礼服是避免耳目的最佳办法。我们最好看起来像是操守可疑的时髦人士,而不要像是有神秘目的的绅士。除此之外,华生啊,”他那双灰色眼眸中闪出一丝幽默感,“毕竟你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们必须用上你的技巧,因为在这片属神的绿色大地上,没有比才能未得发挥更悲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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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打扮得高尚优雅,就像目标是歌剧院而不是伦敦东区。在暮色加深的夜晚时分,街道上刚燃起的煤气灯,透过雨丝成行的玻璃窗射出昏黄光线,但随着我们愈往东行,灯光变得愈少。最后,在远离大批砖房之后,出租马车载我们转进白教堂大街。灯光从各家酒吧流泄出来,照亮了那些水果小贩,他们努力要在一日将尽的时候,出清剩下的货物。在一间歌舞表演厅前,街头风琴师跟他吱喳吵闹的猿猴同伴站在坍坳的街角上。到处都有抽雪茄的男人靠在门边吞云吐雾,也到处都有女人在溜达,梳着松垮发髻、跟邻居闲磕牙的家庭主妇;别有图谋的女士们走来走去,以避开当地驻警的注意。当然也有些富贵闲人厌倦了音乐会与晚宴,带着看破世情的沉着姿态,在一个个诱惑肉体间懒懒闲逛。这一带是货真价实的马蜂窝,非法与合法的活动转个不停,这种粗糙混乱感让我不觉得像是在伦敦,反倒像是我服役时在加尔戈达与德里见到的繁忙市场。

    我们往北方转向商业街后,可以看到街上小铺里油腻兽脂蜡烛的微光把屋前一滩滩水洼照得闪亮。老鼠从嘎啦作响的车轮底下急奔过去;在雨中,通往荒废楼梯间的一道道门像是打呵欠似的张大了口。我窥看门内,却什么也看不到。白教堂大街熙来攘往的光与热,已经被四处弥漫的黑暗取代。这片黑暗如此沉重,以致贫乏的照明似乎更加增了黑暗的重量。我大声地对福尔摩斯提出疑问:在这样的地方,能够犯下什么样的恶行而躲过惩罚。

    “住在这些屋子里,想活下去就免不了要放过某些犯罪迹象,或者同流合污,”我的朋友回答,“看这边,我们刚刚经过的街道,佛劳尔迪恩街是我们已知世界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而这个地方不在非洲蛮荒地带,只距离你我安放帽子的地方,几哩路之远。”

    光看一眼他指的那条路,就证明他是对的。虽然刚下过雨,空气还是滞重,几乎没有一扇完好的窗户,全都是后来用纸张或廉价碎布草草补上的痕迹。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想最好在入夜前,先跟线人确立联系。跟我来,还有我得要请你尽量别引人注意。”

    就像我在别处提过的,福尔摩斯那种妄自尊大的态度,偶尔会考验他少数几位朋友的耐性。然而在转入商业街与时尚街交叉口,看到那个称为女王头的那个场所时,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儿挤满了绅士(如果极广义的延伸这个字眼),不过是最粗鲁的那些;还有好些抹着口红的女士,她们用笨拙的姿势把婴儿抱在怀里,赶在回家前到此小酌一杯;还有玛丽·安·若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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