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坐在靠近门口的吧台旁,看到我们进来时,扫了我们一眼。
“那一位怎么样,米多顿?”福尔摩斯扫视整个房间以后,大声地说道。“她看起来够好的了,还有漂亮的头发。朋友,你挑不到比那更好的了,至少在这些地方找不到。”
我惊愕的表情想必让许多顾客注意到了,他们被福尔摩斯的话给逗笑了。
“喔,别装了,伙伴,我们可没有一整个星期好混。注意啦,”他用比较低沉的声调对若克琳小姐说道,“我朋友快要离开伦敦到澳洲殖民地去了,而且——唔,如果你懂我的意思,他应该要记得英格兰是个友善的地方。你现在没有约吧?”
若克琳小姐打量着我们,却没有答腔。
“嗯,好,没关系,”福尔摩斯口气温和地说道,同时递给她半镑金币。“这个嘛,我猜这比你一个月赚的还多,而且我很期待你能好好赚上这一笔。我们会留在这里喝上一杯,然后再各自前往马路那头的泥水匠纹章客栈去。等到事都办成了会再给你一块厚金,我想这样应该能说服你跟我们在那里碰面了?多谢啦,亲爱的姑娘。”
从店主那里买了两杯啤酒跟两杯琴酒以后,我们在房间后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我们啜饮着啤酒,琴酒则搁着没动。
“我认为我们是打算让若克琳小姐有个扎实的理由,在她觉得必要的时候甩开邓乐维。”我冷淡地说道。
“正是如此。亲爱的米多顿,我要向你致歉,但除了这样指派任务以外,我编不出别的理由可以更有效地保护她。”
“你向来引以为傲的想像力变得这么贫乏?”
“好啦,亲爱的伙伴!要是没有一点小玩笑来缓和一下,这个调查真是够阴沉的了。不过我说,看看现在是谁来啦——不,别朝门口瞧,拜托你,”他轻柔地制止我,“透过那个绝妙位置的镜子反射出的影像,你也可以看个清楚。”
史蒂芬·邓乐维的脸在老旧的镜子里变得扭曲,他友善的蓝眼睛扫视拥挤的房间。他看上去很和气,上翘的庄重胡子搭在讨喜的嘴和方正的下巴上。福尔摩斯打量邓乐维时,故意摆出他那种随性疏懒的态度。不过我知道,在这位前任卫兵大步走进屋内,向我们那位娇小朋友打招呼时,福尔摩斯正在记录他眼前的每个细节。在他们坐下时,若克琳小姐朝我们点点头,这立刻让她的同伴开始问她问题。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现在邓乐维看见我们了,咱们离开吧。”我们走出酒吧,在带着湿气的强风直接打上我们脸庞时,他继续说道:“我亲爱的同伴,要能彻底确保若克琳小姐安全无虞的办法,就是让她好像另有约会。我得提醒你,这约会不能是瞎掰出来的,要是确定的事实,还有她的同伴也要是意外地发现此事。倘若她之后没出现,就会有人惦记着她,邓乐维也清楚这点。”
我们缓缓沿着商业街前进,这时天空开始变清澈了。我一离开女王头那个密闭空间,也就恢复冷静了。我说:“我毫不怀疑,你知道每种可能的结果。”一阵平和的沉默之后,我们朝着跟若克琳小姐会面的地点漫步过去。
再度踏上白教堂大街时,雾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有如嘉年华般的喧嚣与淡漠。要是我们想把口袋里钱输个精光,每个街角都找得到赌纸牌、赌九柱戏,或者各种类型的大胆骗局。我必须坦承,在经过交叉口,进入商业路那片混乱地带时,要不是福尔摩斯显然很清楚他的方向,我实在怀疑我们走的路线是否安全。的确,我相信只有靠我朋友那股自信满满的气质,才能让我们在沿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街道漫步时,不至于受到伤害。
我虽然不能替泥水匠纹章的历史拍胸脯做保证,但这里可能一度是当地的公会会馆,因为这家店把自家商号的旗帜张扬地挂在低低的门楣上。我跟福尔摩斯到达的时间大约是十一点,但我们沿路得努力摆脱那些做夜间生意的姑娘殷勤地探问。因此,当我们得以走进那间拥挤小酒馆时,我也稍梢宽心了。
福尔摩斯在此虽是个生面孔,但半小时内,他就跟店里每个不快乐的酒鬼都成了交心密友。虽然蜡烛的烟和不小心洒出来的琴酒浸透了这个地方,但当我发现福尔摩斯在这儿就跟在自家书房一样自在时,我也就没那么排斥这里的空气了。我坐在椅子里往后一靠,试着观察周遭。我右方近处有个年长的男人,从他的刺青来看,我想他是个水手。这人对着一个卷发男孩夸口说,他在亚洲各个港口都有女人随叫随到,数量之多远超过他认识的那些讨海人。我们面前坐着的一个女人,据她那一身黑色服装来看,她应该在服丧,然后我想到这一带的居民顶多只有一组成套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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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我们的伙伴却还是芳踪杳然,这时我有些担心地瞥了福尔摩斯几眼,他只回应我一次,而且只是按了按我手臂,要我宽心。我的朋友再度向酒吧店主女儿敬酒时,若克琳小姐终于出现住门口。她一瞥见我们就冲过来,跳进最近的一张椅子里。
“我敢用生命打赌那家伙有鬼。”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