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无法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不过摇铃要茶肯定在我的权限之内。”
在提到这样宝物的时候,她眼中出现一丝光芒,但她很快就把那道光芒藏在刻意装出来的淡漠神情底下。“喔,如果福尔摩斯先生不觉得被冒犯就行。他在电报里确实是说四点钟,我提早到了。我想,那可能是英国史上第一封送到米勒大院的电报,而我靴子里还藏着他给的钱,可以付给车夫。我都不记得上次坐出租马车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用一根羽毛就能把我那些吃惊的同伴打翻在地;我离开时还对着窗外挥挥手。”若克琳小姐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我也忍不住跟着她笑了。
“既然福尔摩斯先生叮咛我,在他来以前要让你舒舒服服的,我想立刻来些茶点还不赖,你不觉得吗?”我一边问,一边拉了叫人铃。
“茶啊,”她懒洋洋地说,“用上好瓷器端上来,我打赌会是这样。也许还有奶油。喔,华生医生,我很抱歉,”她尴尬地喊出来,“那么,嗯,我口袋里有些茶——我是说,刚好够三个人用。我昨天晚上走了好运。你想要来一点吗?”若克琳小姐掏出一个皮革制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灰扑扑的棕色茶叶。从包装看来,那东西对于物主来说,显然是极为珍贵。
“若克琳小姐,我确定你在我们家作客时,福尔摩斯先生会婉拒这样慷慨的馈赠。哈德逊太太来了。”
我们的房东太太确实到了,她使劲托住一个托盘,里面放的三明治之多,远超过平常没什么胃口的福尔摩斯与谨慎节制的我会要求的分量。
“这就跟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一样!我记得像这样的托盘——分层式的,这样说没错吧?华生医生,可以由我来倒茶吗?”
“当然可以,”我微笑道,“但如果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太冒昧,若克琳小姐,请告诉我,你在哪里出生的?”
“就在英格兰。”她立刻就回答了,同时以惊人的优雅姿势倒了茶。“妈妈是义大利人,我爸爸说服她抛弃自己的家人,跟他一起走。我们曾拥有过土地,不过遗嘱有争议……如果我的记忆正确,那年我七岁。上天明监,他们两个都已经过世好几年了。霍乱打倒了他们,一个接一个。所以我成了现在这样,看到一顿像样的午茶就大吃一惊。”
虽然她面带微笑,我却忍不住怪自己真不该挑起这个痛苦的话题,而正当我张开嘴巴,希望能说点恰如其分的话时,福尔摩斯走进来了。
“哈罗,哈罗,我们这里来了个稀客呀?”他喊道,“若克琳小姐,十分欢迎你来。我应该先前把时间花在——唔,也许我最好先往自己脸上泼点水,然后直接回来加入你们。我先前去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地方。”他消失了一下子,再回来时又跟平常一样整洁了。他迅速伸出精瘦的手探进装烟草的拖鞋里。
“要是我点燃烟斗,你应该会谅解。这个枪尖引起了你的兴趣吗?这是个非常古老的东西,但是在一桩非常现代的罪行里,这东西成为置人死地的工具。”
原本我好不容易驱散了若克琳小姐的焦虑情绪,但她一看见我的朋友,那些情绪就全回来了。“福尔摩斯先生,感谢您好心地请我喝茶,但我已经尽我所能回答所有问题了,说真的,我都回答了。”
“我毫不怀疑。不过,我邀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侦讯你。我带你来,只是要简单问你一句,若克琳小姐,你是否认为你能够出一分力,让白教堂杀手就逮?”
“我?”她喊出声来。“你怎么会期待我能帮得上忙呢?波丽在坟墓里尸骨已寒,而另一个姑娘的内脏被涂得满地都是。”
“但我恐怕必须说的是,若克琳小姐,我认为这男人很可能会继续杀戮,直到他被捕为止,”这位侦探回答,“虽然毫无疑问,迅速找到他对我们全都很有利,但我想你对波丽·尼可斯的感情,应该会鼓励你扮演更主动的角色。”
“说真的,福尔摩斯,我想不出来你指的到底是哪种角色。”我反驳道。
福尔摩斯佣懒地吸了一口烟斗,而这一向都代表他是更专注而非放松。“若克琳小姐,我建议你接受我的雇用。我可以花费大半时间在伦敦东区建立人脉,掌握谣言最新的脉动,但我怕没办法勉强自己到这地步。可是你却处于一个理想的位置,可以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听见、看见一切。”
“你要雇用我去刺探消息?刺探什么消息?”若克琳小姐难以置信地问道。
“刺探这个街区本身的消息。要藏木于林,没有一个掩护地点比熟识你也信任你的在地酒馆更好的了。”
福尔摩斯非比寻常的建议,让若克琳小姐翡翠绿的眼睛瞪大了许多。“但为什么要我一个女人去打探白教堂区?为什么不找个男人,或者受过侦察训练的人来?”
“我不认为有雇用其他侦探的必要。若克琳小姐,你的见识比那些人更多。至于费用,这里是供你开销的五镑预付金,而我认为一周一镑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对吗?”
“对我来说够用吗?!”若克琳小姐喊了出来,随即低下她尖尖的下巴。“可是如果我跷掉我的日常工作,我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