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福尔摩斯与开膛手杰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两宗罪行(2 / 3)
只好徒劳无功地扫视报纸,又徒劳无功地试图说服福尔摩斯,无论是不是在白教堂区,一个女人都不该被刀戳那么多次。最后,我甚至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抵触了良心,偷偷渴望着某种耸动的不幸事件降临。

    在那个关键的星期六,九月一日的早晨,我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后,我坐下来抽一管烟,这时福尔摩斯大步走进起居室,全身穿戴整齐地读着《每日新闻》。他苍白脸庞上的红润色泽显示他出过门了,而我更令我宽心的是,我看见在他锐利的凝视中,并未显露出那可鄙药物所留下的丝毫痕迹。他线条分明的额头专注得起了皱纹,他把摊开的报纸摆在餐桌上,然后在顷刻间就打开了七、八份其他的报纸,并迅速地在每份报纸里锁定同一则报导,一看完就随手摆在某样家具上。

    “早安,福尔摩斯。”我话虽如此,但我们的起居室却陷入危险,随时可能会埋在劈啪作响的报纸风暴之中。

    “我出去过了。”他这么回答。

    “是。”我淡然回应。

    “华生,我希望今天早上你已经开过荤了。”

    “你在说什么?”

    “看来在自教堂区,亵渎遗体是一门愈来愈兴旺的事业。亲爱的伙伴,他们又发现一具尸体了,她惨遭谋杀以后,腹部还被划开了。”

    “死因是什么?”

    “她的脖子几乎被砍断。”

    “老天爷啊。她在哪里被发现的?”

    “似乎是在囤货路,这案件立刻引起我的兴趣。我原本认为另一桩案子是个奇特的异常状况,不过现在又有一桩跟着来了。”

    “第一桩案件已经够糟了。”

    “那女孩的名字叫作玛莎·塔布兰,而且先前的报告弄错了,她总共被刺了三十九刀。”他冷静地陈述事实。“昨天早上的受害者,她的名字是玛丽·安·尼可斯,所有报导都说,她被移除了部分内脏。”

    “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会追查此事?”我问道。

    “要是没有人谘询,那就不在我的权限之内——”

    就在此刻,哈德逊太太进门了,并且以沉默的讥讽表情打量着我们聊刚装饰过的家具。我们的女房东心情并不是顶好,因为先前福尔摩斯以他那种满不在乎的幽默感,用莓果小杓盛装化学物质放在他的烧灯上溶解。这项活动所引起的不快,至今还没有消弭到能让哈德逊太太满意的程度。

    “有两位绅士要见您,”她在门口说道,“雷斯垂德探长和另一位先生。福尔摩斯先生,您需要我从碗柜里拿出任何东西吗?或者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哈!”福尔摩斯喊道,“雷斯垂德偶尔会把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真的用不着费事,哈德逊太太,我的餐具够用了。如果我需要一只长柄腌菜叉之类的东西,我会拉铃。要是你愿意的话,就把探长带上来吧。”

    带着一副刻意表现的高姿态,哈德逊太太走出了房间。片刻之后,雷斯垂德探长跟一位同伴进了房间。福尔摩斯常哀叹说我们这位小头锐面、精瘦俐落的探长欠缺才智,不过雷斯垂德的勤奋还是赢得我们的尊敬,但他极度缺乏想像力的思维,给福尔摩斯带来不少精神压力。这一回,雷斯垂德一如我过去所见,衣衫依旧凌乱,人也是焦虑不安。他的同伴穿着深色花呢西装,稍微修剪过的胡子是一道让人印象深刻的八字胡。这人有一副苍白、腼腆的外表,他的双眼也怯生生地在福尔摩斯和我之间梭巡。

    我的朋友迅速一瞥就把他们看明白了。“雷斯垂德,你好吗?我们会很乐意提供咖啡给你们两位,如果必要的话,更强烈的东西也行。很荣幸能够认识您,医生,怎么称呼您……?”

    “路威林在此恭候差遣,先生。”我们的访客相当不安地回答。

    “路威林医生,我向你保证,是我恭候您的差遣。请原谅我叫出你的职称,不过那是因为最近你的右手受了一些轻伤,而且包扎的方式让我相信,你完全是靠自己的左手帮忙包好的。然而这种布料,只有医学单位才有。要是我们这里的医生变得这么散漫,竟然要求一位绅士自己包好绷带,我会十分吃惊的。”

    “先生,每一点您都说对了。真是厉害。”

    福尔摩斯简洁地把头一点。“这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华生医生。”

    “很高兴能见到你们。我乐于会见任何愿意直探这起恐怖事件底细的人。”

    福尔摩斯挥挥手,招呼雷斯垂德跟我们这位紧张兮兮的新朋友入座,即便此刻椅背上仍然盖满了报纸。接着我的朋友也坐进他的扶手椅里。

    “我猜想,你们是为了囤货路的事情而来,”他提出这个看法,“路威林医生,你昨天忙得不可开交吗?”

    “我的诊疗室在白教堂路一五二号,到案发现场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他承认如此。“昨天早上快要四点的时候有人来喊我。那时我刚刚才完成验尸的工作。”

    “请稍等一下。雷斯垂德,虽然我跟过去一样很高兴能见到你,但是天啊,你为何等了一整天才来谘询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