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加奈感情融洽的小玉。”
“小玉是吧……”
“我以这副模样现身时,您要是能喊我‘阿玉’,我会很高兴。”
“那么,阿玉。”源五郎右卫门将编到一半的草鞋搁到一旁,面向女子,“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阿玉仿佛想避开问题,转动纤长的颈项,望向酣睡的加奈:“我听加奈提过。”
那座枕屏风——阿玉说。长屋住户里有个木匠,替他们做了木框和脚架,源五郎右卫门贴上许多废纸,与加奈合力完成。
“我不会擅自闯入别人家,没机会就近看个仔细。”
做得真好,她温柔地称赞。
“加奈在睡觉吧?”
微微的呼息声传进源五郎右卫门耳中。
“那我就小声说话,以免吵醒她。要是让加奈看到我这副模样,我也会不好意思。”
“你不都让她看过分叉的尾巴了吗?”
面对源五郎右卫门的反驳,阿玉的瞳眸一缩,旋即恢复原状。
“嗳,真难为情。”刚才那是感到难为情吗?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阿玉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源五郎右卫门。
“我要请老师帮忙的,不是别的事,就是请您收拾一只作恶的妖怪。”
这次换源五郎右卫门眯起双眼:“这就奇了。提到妖怪,不就是你的伙伴吗?”
“如果会危害人类,便不再是伙伴。”阿玉答得斩钉截铁,语气严肃。
“其他伙伴也同意。大家讨论的结果,认为除了请老师出马收拾,别无他法。”
钻进门缝的冷风吹得灯火摇摇晃晃,源五郎右卫门发现对方没有影子。
这一点极为关键。此刻他面对的,非但不是人,甚至可能已不属于阳间。
说来丢脸,源五郎右卫门率先反问的竟是……
“为什么找上我?”
阿玉维持人类眼珠的模样,以人类的表情流露惊讶:“因为您是万事通啊。”
“我没收伏过妖怪。”
“凡事总有第一次。”阿玉的口吻像是在说服源五郎右卫门,接着她秀眉上挑。“老师,别露出那样的神情,又不是拜托您斩杀盘绕成小山的大蛇。”
我看起来那么胆怯吗?
“只是小妖怪,才这么一丁点大。”阿玉双手比出约一尺的宽度,“原本是支木槌。”
“木槌?”
“是的。老师,您知道老旧的道具会变成妖怪吗?”
那叫付丧神吧。根据古老的传说,遭丢弃的道具和用具会变成妖怪。
“那类的东西会聚在一起游行吗?”
“您是指百鬼夜行吗?”阿玉莞尔一笑,摇摇头。“妖怪才不会那样明目张胆,总是低调地离群索居。变成妖怪后,还能混在人群中生活的,大概只有我们猫又。不过,这也得花一番工夫。”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
“像今晚,要是以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模样上门拜访,就太扫兴了,不知道我的决定对不对?”
这实在太超脱现实。源五郎右卫门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偷偷捏下巴一把,清楚传来痛觉。
灯芯发出声响。
“我活了约百年之久,”阿玉继续道,“还算有点识人之能。决定委托老师,就是相信您会助我一臂之力。”
请务必帮忙——阿玉端正跪坐,伏身行礼。
“我们无法收伏它。”
“妖怪不是会互相斗法吗?”
“老师,您看太多凭空杜撰的故事。难怪加奈一点都不怕我。”
源五郎右卫门一时无法反驳。他接租书店的副业,有时会誊写绘双纸的抄本,确实很熟悉这类故事,但从没和加奈说过……大概吧。
“或许不该用‘收伏’这个字眼。”
嗯,肯定没错—阿玉热切地低语。
“希望老师能送它上西天,我们妖怪办不到。”
“那你何不请求和尚帮忙?”
“光诵经念佛不管用,它已吸食人血。”
源五郎右卫门的神情转为严肃。“你说它危害人类,便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这两个月来,它袭击过四个人,其中一人丧命,就发生在附近。”
那是十天前发生的事。
“它愈来愈凶猛,甚至会取人性命,不是我们所能对付。连要关住它都很困难。”
“关住它……是指关在哪里?”
“我们住的地方。老师若愿意帮忙,我可以带您去。”
源五郎右卫门心头一惊。
“收伏……不,要让它上西天,到底该怎么做?”
“斩杀它,再以火焚烧。请带着火种,我们无法用火。”
源五郎右卫门紧盯着阿玉,阿玉直直回望他。
“它是木槌,对吧?”
“是的。”
“木槌之类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