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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3 / 3)
详情我无法跟夫人明说。不过,小师傅肯出面,夫人相当放心。”

    利一郎松口气,同时全身为之紧绷。他已获得吉乃的信赖,必须尽力回应。

    “行然坊在店里吗?”

    “是的。”久八颔首,微微皱眉。“在下早有会遭到妨碍的觉悟,原打算背着少爷逃出屋外。”

    然而,那可疑的和尚毫不阻拦,仅悠哉地说:

    “大之字屋有神佛庇佑。这么快就找到下手的人,恰恰能证明这一点,可喜可贺。”

    难缠的反倒是宗吾郎。他抓着久八的衣袖,反复确认:“真的吗?深考塾的小师傅愿意替我除掉信太郎?保证一定会动手?”模样难看至极。

    他的言行压根不像是孩子的父亲。

    “接下来,我会前往大之字屋。一方面是想瞧瞧行然坊的长相,另一方面,得跟宗吾郎老板讲清楚,既然孩子寄放在我这里,今后就不必再对信太郎下手。”

    “了解,在下与少爷在此等您归来。”

    大之字屋位于松坂町三丁目,离深考塾不远。短短的路途上,利一郎忙着动脑思考。尽管在小梅村时,新左卫门替他出了不少主意,但若不能发挥辩才,要瞒过遭行然坊洗脑的宗吾郎可不容曰刃。

    大之字屋的外观看不出异状。砖瓦屋顶上不见低垂的暗云,在春日黄昏的灯火照耀下,这家即将打烊的纸店,显得再平和不过。

    虽是理所当然,但这样更教人光火。

    利一郎马上被领进店内,大之字屋的店主宗吾郎穿着短外罩前来接见。他四十多岁,气质优雅,却与信太郎不太像。

    两人第一次见面,客气寒暄后,旋即无话可谈。利一郎马上发问:

    “此刻,行然坊先生在何处?”

    不知为何,宗吾郎缩起身子。“您来的时候,他恰巧离开。”

    “信太郎寄住在我那儿,您没意见吧?”

    “能寄住在武士家,我便安心了。”

    宗吾郎态度拘谨,眼神四处游移。不知是天生个性如此,还是目前的状况使然。

    “其实,我并非第一次过上讨债鬼。”利一郎率先出招。“五年前,有人向我所属的请林藩衙门提出类似的要求。”

    这当然是信口胡謌的,宗吾郎却倾身向前,频频点头。

    “久八提过,小师傅有这方面的经验。”

    咦?久八那家伙扯这种谎,没事先知会一声,会害死我的。

    “没错,我有经验。”

    利一郎姑且应道,急忙动脑思索。

    “当时,我是那名受理案件的官员的部下,亲眼目睹事情的始末。”

    这样啊——宗吾郎流露信赖的眼神。

    “那个讨债鬼……在我的故乡,称为‘鬼索债’。所幸,最后对方保住一命,父子一同获救。我们依据古法,进行行基上人封印鬼索债的驱鬼仪式,成功驱退讨债鬼。”

    利一郎融合听来的故事,胡乱编扯。但宗五郎仍深深佩服,恭敬地连连称是。

    “可惜,仪式非常复杂,容不得一个步骤出错。方才我紧急修书一封,送往我的所属藩国,请那边送来当时的公文。路程约需两、三天,请静候一段时日。”

    这样就行了。利一郎极力摆出沉稳的态度,阖上嘴。

    不料,宗吾郎抬眼望着他。“恕我冒昧问一句。”

    “什么事?”

    “小师傅的主君门间家,蕃位应该已遭撤除吧。藩国会留着五年前的公文吗?”

    讨厌的问题,利一郎哪会知道。

    “当然,就存放在代替门间家治理请林藩的生田家的公文库。毕竟这不是门间一家的历史,而是藩国的历史。”

    “小师傅在那里还有门路?”

    “是的。”

    那何必在江户过着浪人的生活?宗吾郎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幸好稍现即逝。

    “等公文送达,明白仪式的步骤后,我立刻解救信太郎。不过,仪式得挑日子举行。月亮的盈缺是关键,最快也要等到下次新月。”

    昨天是新月,离下次新月还有二十天左右。

    “此事也请转告行然坊大师。幸亏他路过大之字屋门前,一语道破店内有讨债鬼。店主实在应该感谢神佛的庇佑。”

    这是当然……宗吾郎目光再度游移。

    “我会好好答谢小师傅的。”

    “这就不必了。”

    你不如多替信太郎想想吧,利一郎颇为不悦。

    “我青野利一郎虽是年轻小辈,但能成为信太郎的师傅,自是有缘。我早做好心理准备,若学生有难,定会竭力相助。”

    一切包在我身上——利一郎展现平时罕见的胆识,拍胸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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