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在大之字屋。”
利一郎瞪大眼。“不会吧?宗吾郎老板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把女人带进家里。”
“说是当女侍,或负责照顾夫人就行,多得是理由。”
初音的话一针见血。
“与此事有勾结的人,想必不会离大之字屋太远。你不妨询问久八,最近肯定有女人进大之字屋。久八心地善良,不会把这些事联想在一起。”
仔细追问,一定能找到线索。
“宗吾郎老板会将昔日的罪业全告诉那女人吗?”
“想必是被女色迷惑,连内心都融化了。”
宗吾郎斗倒兄长一事化为阴影,在他心底凝结不散。如今凝结的阴影融解,从他口中满溢而出。
“若打一开始就想欺骗大之字屋的老板,自然会想探出所有秘密。”
总之,大之字屋老板是个蠢蛋。新左卫门厉声批评。
“由于内疚,相信亲生孩子是讨债鬼,至此都还能原谅。但他接下来的行为简直愚不可及,他真以为托你杀了信太郎,一切就能落幕吗?”
武士斩杀平民免责,但若无正当理由,还是不被允许。随意挥刀砍人,如同斩人试刀,得接受法律制裁。毕竟现下是太平盛世,遑论对象是尚未懂事的孩童。“这孩子是怨灵投胎,杀他是出于无奈”的借口,在衙门不可能行得通。
“确实轻率至极。”
他真那么害怕自己的过去吗?
“利一郎若斩杀信太郎,行然坊会暗中处理尸体吧。”初音出声。
这和尚与信太郎的父亲联手,要隐瞒犯行,不愁没办法。
“你的想像真可怕。”
不知为何,新左卫门一脸开心地说,接着凝睇利一郎。
“既然这样,我也来谈一件可怕的事吧。光凭久八的说词,还不清楚实情。不过,大之字屋不可能没给任何报酬,就委托你挥刀杀人。日后他们会来询问,要不要帮你谋求官职,还是支付百两、替你存下二百两黄金。届时你怎么回复?”
“我会拒绝,人命岂能用金钱买到。”
“买得到。”满脸皱纹的骨骸老师,突然收起笑容。“当然买得到。不过,你不肯买帐才是最重要的。利一郎,小心别受对方的花言巧语蒙骗。”
是——利一郎双手伏地,磕头应道。
“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新左卫门竖起食指,“追查行然坊。那家伙不会住在大之字屋吧?他应该有根据地,用来窝藏同党,或与那女人碰面。”
计划展开后,行骗的一方势必也需暗中协商。
“原来如此,就由我去跟踪他吧。”
新左卫门脸色一沉,“那深考塾不就唱空城计了?这样会影响深考塾的风评,学生也会减少,不行、不行。”
没想到师傅算盘打得这般精。
“江户的私塾竞争非常激烈,你还不明白吗?”
“可是,也没其他方法。”
“让久八去吧。”
“行然坊会察觉的。”
忽然,老师傅似乎想到好点子,满面喜色。
“这样的恶作剧,私塾里不是有学生很乐意帮忙吗?”
利一郎闻言,与其说惊讶,更是错愕。“师傅的意思是,要把孩子们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我没要你告诉他们太多,把他们卷入其中。别担心,事情一定会办妥的。那群小鬼比你可靠多了。”
待我想想——老师傅搓着手,一脸雀跃。
“就挑金太、舍松,还有良介吧。若协助你立下大功,骨骸老师准他们往后一年不必学《名头字尽》。只要这样说,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帮忙。”
“这三个孩子背了好几年‘名头字尽’,却没半点进展。”
初音嫣然一笑,接着问道:“对了,利一郎,你手上的‘鸭’字,是什么咒语吗?”
利一郎返回深考塾,只见久八与信太郎已在屋内等候。久八的包袱搁在膝上,信太郎正念《生意往来》的内容给他听。
注意到利一郎进门,信太郎立即转向他,双手并拢,低头鞠躬。
“小师傅,大之字屋的信太郎前来叨扰。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久八眯起眼睛。
“照顾小师傅的生活起居,也是一门学问。感谢您在众多学员中选上我。”
利一郎支支吾吾地回应。久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就当这样吧,一切拜托了”。
“我明白了,那就有劳你。”
利一郎的话和语气很不搭调。
“好好干。住在这里的期间,醒着便是求学的时刻。哪里不懂,或有想知道的,尽管开口问。文具随你使用。”
“是!”跪坐的信太郎,高兴得差点没跳起。
“我娘……不,家母也吩咐我,要好好帮小师傅的忙。”
打发信太郎拎包袱上楼后,利一郎与久八悄声交谈。
“由于是在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