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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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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5)
地板房之间扬起细微的尘埃。

    “难道是……”

    香苗低喃着搂过旁边的女孩,另一手将后方的大竹篮拉近。竹篮里,一个婴儿睡得正香甜。

    “难道是那个东西?”

    虽然不明就理,但早上确实发生了这么一件怪事。

    “喂,美代,早上的那个到底是啥玩意?”

    转眼已是当天下午。

    近江屋老板的女儿美代,今年七岁。她是善一与香苗的长女,也就是发生那诡异的怪事时,香苗抱在怀中的女孩。睡在竹篮里的婴儿是她的弟弟小一郎,仍包着尿布,牙牙乱语。姐弟俩中间原本还有个女孩,但未满三岁便因麻疹夭折。

    向美代提问的,是与她同年的男孩太七。他是近江屋附近一名小贩的儿子,从名字看得出家中有七个兄弟姐妹,而他排行老么。两人上私塾时坐在一起,正在回家路上。

    “早上你看到什么了吗?”

    太七一家住的长屋,就在近江屋后方。他们想必清楚听见近江屋的骚动,太七可能纳闷地走出屋外,抬头目击到异状。三号仓库位于店内最深处,离长屋颇近。

    “好大一场骚动。无赖五郎掌柜不停叫嚷,我还以为是失火。”

    太七的父亲和哥哥也跑到外头查看。

    “不料,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飞快地冲进你家仓库。”

    美代停下脚步,招手要太七到路旁,怕路人听见。虽然年仅七岁,女孩毕竟较早熟。父母并未耳提面命,她已从早上的情况察觉,那起怪事不能随便大声谈论。

    太七抓着绑习字本的书绳甩动,走近美代。

    “怎么?”

    “那个飞来的怪东西,长什么样子?”

    太七像小大人般皱眉,“无赖五郎干嘛那么慌张?怪东西飞进仓库后,他就大喊‘关门、关门’。”

    “你不能叫我家的掌柜‘无赖五郎’。”

    “无赖五郎就是无赖五郎啊。”

    “这暂时不管,你究竟看到怎样的东西?从哪里飞来?”

    见美代如此关心,太七似乎想故意吊她胃口。

    “你不先说,我就不说。”

    美代双唇紧闭,瞪着太七黝黑的脸庞。由于他常帮忙父亲叫卖,整年下来简直晒成黑木炭。

    “你不说,我也不说。”

    就算想说,美代也不清楚来龙去脉。

    将那不明之物关进三号仓库后,父亲、掌柜、伙计们个个脸色惨白,却若无其事地告知:

    “结束了,不用担心。”

    父亲和掌柜的态度尤其明显。尽管演技很不入流,但看他们一本正经的模样,美代也没办法追问。

    美代想出一个七岁孩童想得到的方法,认为应该先从伙计们那里下手。不过,早上看到某个东西,并费力关进仓库,因而脸色惨白的伙计们,之后也恢复血色,重拾成人的理智。加上父亲和掌柜似乎曾严厉吩咐,他们都笑着回答“这和小姐没关系,事情已解决,放心吧”,敷衍带过。

    另一方面,不仅母亲不好应付,对母亲唯命是从的女侍也一样。太七的母亲长年出入近江屋,熟知上一代店主夫妇(即美代的祖父母),美代听她提过一段往事。

    ——美代的娘原本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小姐,刚嫁到近江屋时,真的很担心她是否待得下去。不提婆婆,她连在女侍总管面前也矮半截。

    她的描述与现在的母亲截然不同,美代相当诧异。

    “你好坏心。”美代频频后退,与太七保持距离,狠狠瞪着他。

    “再这么坏心,我就不帮你复习功课了。”

    太七狂妄地笑道:“你继续后退,小心走进鸟居。屁股撞到神明,可是会遭天谴的。”

    美代转身一看,两人恰恰来到离近江屋五十公尺的小八幡宫前。

    眼前的神社虽然狭小,但不是稻荷神社,是八幡宫。证据就是漆面剥落的老旧鸟居,左右坐镇的不是狐狸像,而是一对狛犬。这是年代久远的石造狛犬,灰色身躯沾满白斑点,因乌鸦或鸽子的粪便污渍往往不易脱落。

    这座冷清的神社似乎自古便坐落于此。附近居民路经时,总会行礼,并不时前来参拜。近江屋的掌柜提过,这是土地神的神社,绝不能失礼。

    然而,如同太七所言,倒着走进鸟居,屁股真的可能撞到香油箱,就是这般狭小的神社。美代急忙转过身,朝鸟居深处那屋瓦松脱的正殿鞠躬。正殿外观也像简陋的小屋,双开门终年紧闭。虽说是紧闭,却略微倾斜,露出一道缝隙。

    大部分神社的正殿屋檐下,都会悬挂写有神社名称的匾额,这里也不例外。但那不过是以毛笔在简陋的木板上写下几个字,与长屋的木牌相差无几,且几乎磨得快消失,仅能勉强认出“幡宫”。

    行完礼,美代双手插腰。“这样就不要紧了吧。”

    太七冷哼一声。“明明是你们家的事,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