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判断是错误的。他每周都能说出一些医学界的奇迹和一些看似无法解释的治愈案例。他从这些例子中收获希望。他觉得米莎不懈的追求毫无意义,事情总会好起来。
他否认现实的能力强大得无与伦比。这使得米莎真想用一顿拳脚解决了他。
与此相反,米莎依然苦苦追寻,想要在两人的家族中找到匹配的亲属。就在得出最终结论的今天之前的一个礼拜,她的搜寻走到了尽头。眼下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曾祈祷永远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正当她准备沿着这种可能性思考下去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前。她抬起头,想要看清是谁搅扰了她。“约翰。”她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我已经找了两个地方了。”他一边说,一边坐进了雅座,别扭地转过身子对着米莎,便于两人随时可以触碰到对方。
“我无法面对一间空荡荡的公寓。”
“是的,我看出来了。医生说了什么?”他粗糙的脸因为紧张而皱缩起来。对于原先的诊断,医生没有说什么,米莎心里想着。他仍然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不会被打倒的,他紧张的是米莎的反应。
她抓起他的手,想要寻求安慰。“是时候了,如果不进行移植,最多还有六个月。”连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冷冷的,但是她的感情无法温暖起来。因为温暖会融化她此刻冷冰冰的心态,而且这里也不是宣泄悲伤和爱的地方。
约翰把她的手指紧紧地夹在自己的手指之间。“也许还为时未晚,”他说,“也许他们……”
“求你了,约翰,事到如今就别再说了。”
他耸了耸西装里的双肩,身子绷得紧紧的,没有反驳。“那么,”他边说,边叹息了一声,“我想你要去找那混蛋吧。”
凯伦用笔挠着头。为什么好事儿总让我碰上?“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来查找你父亲的下落?”
她注意到米莎嘴角和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的表情。“因为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我的爸爸是个自私自利的工贼。他的所作所为让我的母亲被世人唾弃。让我在公园和学校受到别人的欺负。我觉得像他这样一个能把自己的家庭弃如敝屣的人是不会在乎自己外孙的。”
“他寄了钱。”凯伦说。
“今天几镑,明天几镑。昧了良心的钱。”米莎说,“我说了,我妈妈是不会碰那些钱的,她全送出去了。那些钱对我们没一点用处。”
“也许他努力对你母亲做出补偿。做父母的总把不愉快的事情埋在心底。”
米莎摇摇头。“你不了解我母亲。即便卢克的生命危在旦夕,她也不乐意我打听父亲的下落。”
在凯伦看来,以此为理由,拒绝能决定一个孩子今后人生的男人,这样的借口实在单薄得很。然而她知道,在古老的采矿区,那里的人感情有多深挚,因而也就姑妄听之了。“你说他不在应该在的地方。你去找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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