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薛白杨埋头吃着陈嫂准备的饭菜,卓幽然也在静静地进餐,气氛有些尴尬,薛白杨扯了扯嗓子,突然想说点什么:“对了,紫灵去了哪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这丫头有事没事总喜欢关手机。”
“你找她有事?”
“不,没事。”薛白杨摇头道。
“那你找她干什么?”卓幽然幽幽的目光停在薛白杨脸上。
“就是,就是想知道她在哪里。”
卓幽然看了看薛白杨,“你在追求紫灵?”
薛白杨刚吞进去的饭差点喷出来,这话太直接了点,薛白杨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的眼光不错,希望紫灵的眼光不要太低。”卓幽然丢下一句,默默地吃起饭来。
“这话,这话什么意思?”薛白杨开始没反应过来,但越想卓幽然的话越觉得不是味道,好像话里有话。
“我吃完了。”卓幽然起身离开,不给薛白杨继续追问的机会。
“什么眼光不要太低,你这个家伙……”薛白杨想说两句狠话,但目光接触到卓幽然转身时投来的目光,后边的话立马吞进了肚子,对付这种冷冰冰不好惹的女人,还是知道进退的好。
薛白杨大口吃饭,虽然心里有许多许多的事装着,从诅咒的印迹、承天大厦的所见、雷刚的失踪,再到不断出现的噩梦幻觉……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事都让人理不清头绪,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胃口。
但不得不提的是,安可家的保姆陈嫂做菜手艺的确是一流,几盘地道的山西小吃让薛白杨吃得肚子滚圆。抹了抹嘴,薛白杨走出餐厅,进到客厅。卓幽然正坐在客厅沙发的一角,若有所思地抬头仰望绘制着各种美丽图案的天花板。
薛白杨找了最宽敞的一张沙发坐了下来,身体一下子融进了沙发靠垫里。薛白杨觉得眼皮开始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王睿从楼上下来了,薛白杨关心地问:“安可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睡着了。”
王睿看了看薛白杨和卓幽然,又说道:“实在抱歉,还连累你们不能回去,你们的心意我代表安可领了,真的不需要再辛苦……”
“是朋友就不要那么客气,我们留下也是为了安可。”卓幽然打断王睿,冷冷说道。
王睿茫然地点点头,“总之,谢谢你们两个。”
“你去休息吧,看你也累得不成样子了。”薛白杨拍了拍王睿的肩膀。
王睿转进了楼下一间卧室,关上门。很快,王睿的房间就传出了细微的鼾声。薛白杨看了看客厅古老的落地钟,它孤独地立在左边角落里,钟面上的时针和分针分别指在10和2上,过10点了。薛白杨从座位上站起身,对卓幽然说:“困了,我先去睡了。对了,左右两间睡房你睡哪间?”
“哪间也不需要。”
“怎么,你难道想在沙发上过夜?”
“可以这么说,但不只是我,还有你。”
“我?不,不,不……我可不习惯睡在沙发上,而且是这种红木的沙发,就算有靠垫也硬得硌人,还是你自己睡吧。那我先去……睡了。”薛白杨瞥见卓幽然冷冷的面容,赶紧向睡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卓幽然的话声还是幽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忘记你留下的目的了吗?”
薛白杨快要哭了,强忍住已经上来的瞌睡虫,走回客厅,走到卓幽然面前问:“难道你说的帮安可,就是坐在这里熬通宵?”
“可以这么说。你什么都不要问,按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服了你了。”薛白杨无奈地重新坐回沙发上,卓幽然则重新抬起头观察天花板上的图案。薛白杨觉得好奇,卓幽然到底在看什么?
他也仰起脖子,看着头顶天花板上不知名的花卉图案,时间一久,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感觉头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哎哟!”薛白杨猛地睁开眼。卓幽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薛白杨身后,幽幽的目光正从上俯视着薛白杨,薛白杨吓了一跳,从红木沙发上蹦了起来,说:“卓幽然,你在我后面干吗?”
卓幽然冷冷地说:“打起精神来,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薛白杨小声地抱怨着。
卓幽然不理会他,走到客厅后面的巨大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别墅后面一大片的红色枫叶林。卓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语气,喃喃说:“这里的夜,好静,好久没有度过这种宁静的夜晚了。”
卓幽然的话薛白杨没有听到,但他听到了落地钟沉闷的敲击声,当——当——当——一连敲了11下,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薛白杨在沉闷的钟声里,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微弱,但的确存在。
这是什么声音?
薛白杨仔细聆听,转过头问卓幽然:“卓幽然,你听到声音了吗?像是……怎么说,就像是用手指挠头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