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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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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林子里飘起了女人阴冷的歌声(4 / 6)
代远卧室的门口,推开了门,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卧室里响起了常代远的唿噜声。黑影立在常代远的床前,卧室里的空气渐渐地沉闷起来,越来越稀薄。

    这个暴风雨之夜,方达明不知道要往何处去,从内心深处,自己不愿意伤害梅若虹,可最后还是把她给伤害了,赌瘾就像是毒瘾一样,他没有办法戒掉……他也没有办法不爱梅若虹,虽然他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尽管那个女人不会像梅若虹一样死心塌地地爱他,但那个女人却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了他。要不是那个女人给他提供资金,他的西岸酒吧早就被人当做赌债收走了……梅若虹的回来,让他头上时刻都顶着雷,他不敢让那个女人知道梅若虹的事情,他只能把梅若虹安排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住。在这个深夜,梅若虹又来到了他家里,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他们就吵了起来,接着就是梅若虹的大哭……对于赌,他现在已经很节制了,很长时间才去过一次赌瘾,而且赌得也很小……现在,这两个女人让他头痛,他不能够让那个女人发现梅若虹的存在,梅若虹还要和他吵架,还在他面前痛不欲生地哭着,哭得他烦透了……

    小白狗温顺地躲在她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归宿,它不知道梅若虹此时的心境,其实它和这个抱着它的女人是同病相怜!梅若虹抱着小白狗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方达明的车灯亮了,她不知道方达明有没有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她无法离开的男人要去哪里。

    张小龙流下了滚烫的热泪,毁了,一切都毁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张小龙疯狂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撕扯着,扯下了一大把头发,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疼痛在他的内心深处!

    常代远痛苦地挣扎着,想喊也喊不出来。

    “谁——”方达明低吼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风很快地停止下来,柳树林里又恢复了平静。方达明把烟头扔进了那个坑里,烟头落在水里,“嗤”的一声熄灭了。方达明把裹住那东西的,被泥巴污染了的湿漉漉的白布,一层一层地解开。他自言自语地说:“若虹,你一定憋坏了吧,我让你透透气,这里的空气很新鲜的,没有污染,没有杂质,你一定会很舒服的。若虹……”

    常代远十分疲惫,女儿好不容易睡着了,他把大灯关了,只让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调到最低的亮度,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女儿的房门。来到客厅里,常代远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呀!”

    一只白色的小狗躲在一棵梧桐树下瑟瑟发抖,它呜咽着,眼睛里发出绿光。

    常婷婷面无表情,沙哑地说:“小姨死了,妈妈也死了——”常代远说:“婷婷,你是在做梦,你小姨没有死,你妈妈也没有死,你妈妈现在在小姨家陪小姨呢,她这样做是为了让小姨的病尽快好起来。”

    对方把手机挂断了,张小龙听到了一阵忙音。他又拨了一次袁明的手机号码,但袁明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张小龙大口地唿吸着,袁明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自己是瘟疫?他深爱的女人宋文娴的手机停机,他认为和自己最要好的同学袁明又不接电话,张小龙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想,是不是全校都已知道他抢劫杀人的事情?

    这就是父亲在深夜里苍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唿喊声。张小龙的唿吸急促,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企图看清这个混沌的世界和父亲模煳的脸……

    方达明的车停在了路边。

    胡冰心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女儿在她的心里占了上风,她决定回家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再赶回来。胡冰心走进了杨子楠的卧室,看着熟睡中的妹妹,心里涌过一阵酸楚:可怜的妹妹!

    …”

    七夕街上空空荡荡,那个经常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扫马路的环卫工人也不见了踪影。还有那只眼睛里透出绿光的小白狗呢?街两旁梧桐树的叶子基本上已经落光了,那些光秃秃的梧桐树像是无奈地高举着弯曲的手,还有一两片坚韧地挂在枝丫间的叶子也在暮秋的霜风中瑟瑟发抖,无言地诉说着生命的悲凉。

    宋文娴吃惊地说:“怎么可能呢,我分明听到一个女声在唱那首老歌,唱得还很动情,现在还在唱呢!”

    老光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说:“奇怪了,我真的没有听见呀,我听到的是钢琴曲。”

    宋文娴柔声说:“可是我们刚刚认识呀,还没有超过十个小时呢。”

    老光第一眼看到宋文娴的时候,心活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和杨子楠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美女,但在来参加诗歌研讨会的几个女诗人中,她却可以称为绝色美女。加上她颇有素养的一颦一笑,的确令人心动,况且她还有青年女油画家的头衔,使她的头顶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尽管老光对她心动了一下,但开始时他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非分之想,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老光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她的主意。

    老光的小眼珠子转了转:“文娴,你真好——”宋文娴突然竖起了耳朵,警觉地睁大了眼睛,一副十分诧异的样子。

    胡冰心记得自己告诉过常代远,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