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会不会地久天长呢?
只怕见异思迁。只怕色衰爱弛。那么多贱女人,总是向他放电,自动粘贴。万一他不要我,我还有什么指望?我已众叛亲离,无地立足。每次瞥到他俊朗的俏脸,一定内心挣扎一番。啊秋扇见捐,我会成为一柄秋后扇吗?晚晚思潮起伏,不喝酒是睡不着的。
我还试探他情之真假。走到发型屋对面,拨电找他,尖着嗓子撒娇:
“约瑟夫,你不知我是谁,我很喜欢你,天天在街角等你收工,好看你一眼才回家,我连功课也没做……谁,你不必理会,你肯见我吗?我什么都答应你……”他竟没有严词拒绝,竟没有!可见还是不够坚贞。我十分痛心,忐忑不安地胡乱搁上听筒。
夜里放着唱片,听一首张国荣的歌,叫做《不Guy(羁)的风》,真是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呀。就在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回政府医院申请变性。
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我的身份,失去我的自尊。空虚的身子,饱满的爱情,是的,我渴望着“新生”。
我不唤祖儿了,虽然这也是个男女通用的名字。我会改名“爱媚”,我将比世间一切的爱媚更懂得爱,更爱得媚。明天。啊,我已急不可待。
明天,一定得问他:
“我像不像女人?”
一滴清泪缓缓地轻柔地悬挂在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