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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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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7)
眼盯着我看,满脸那个年纪独有的纯洁和愚蠢——那种愚蠢是值得珍贵的。我看着这一幕,看着帷幕落下,突然就泣不成声了。

    难道没有更好些的方法了么?折磨他也是折磨我,这场戏我快要演不下去了——我尝试着将思考换位,放到他的角度上:每一幕开始前,我都在心中上演一遍他的角色;谢幕之后,我又要将他演出的过程细细回味。我这样说,并非是想要说服自己,让我能够在自我责备中将剧本进行下去——其实,打开闸门水就会流动,刮起了风蜡烛便快熄灭:这出剧目一旦上演,就失去了停下来的理由。无论戏子的心中怎样哭泣,在舞台上都得陪着笑脸。

    是的,我读了那本书。那是本矫情的书,同我和他一道完成的第一部小说完全不同,但同样感染了我。发表的作品和理想的作品是不同的,我猜他为了职业改变了自己:他已经改变了。

    关于爱与时间,是人无法理解的话题,或许突然之间想起,但换了情境就又忘记。我极爱他所写的第16节,那就是我和他的故事,他将内容改头换面,却掩饰不了情感。

    我刚刚停了笔,翻看了一下上一次的日记——才相隔几个月,为什么我心境的变化竟会如此之大呢?大概是阅读改变了我,季节的变化可能也相关:最重要的,应该是我的女儿,她跟我讲的那些充满欢快笑容的故事,以及赌气时的场景,还有那些累积起来的不满。那些画面让我感觉亲近——温馨慵懒的家庭氛围最容易让人软化,对于我所筹划进行的计划而言,可是件要不得的事情。为了得到一样东西,却因这件东西逐渐被你所有而改变了初衷:在过程中迷惑,是最常见的愚蠢。

    应该是阅读的缘故,看来我今天不适合接着写下去了。那么,就将喜爱的16节抄录在下面——关于第三幕流程的记录,因为所涉的细节较多,预计会在明天的旅途中开始。

    我亲爱的女儿,她其实很喜欢旅游呢!

    16

    (作者注:正式出版的版本,或许经过了自传编辑的修改)

    星星使天空绚烂,却无法为太阳增彩;爱情与理性,就像是硬币的两面,无论何时,两者只得其一;生者哭泣,逝者长眠,爱人之心即是人的本性,不可轻移。

    我遭遇了一种超越的情感,它改变了我根深蒂固的、对女人们的看法——这样一个女人,她可以不完美,但必然会打动你心;即使受到众人诋毁,甚至动摇了自己原本的志愿,专注的爱意也不会消褪。一切的苦恼和哀愁皆源自于此,人作为人所立下的约,或迟或早,总有天会到了兑现的时刻。

    在一个可能的地点遇见她,可能是在阴天的咖啡馆、早晨的面包店、噪杂喧闹的公车站、鸽子们企盼等食的公园长椅、黄昏时点缀斜阳的码头桥墩……在以上的某一处,或者其它更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中,相逢邂逅。那一时刻,像是在静籁午夜用手指拨动了琴弦,人生的方向改变,未来的画面开始在脑中浮动,世界焕然一新。

    两个全然陌生的人,却仿佛相识了多年;不同于单恋的恍惚胆怯,只一个眼神就超脱了语言、身份、人种、年龄的障碍。即使,碍于俗世的陋习,在第一秒的初遇之后,尚还缺乏紧拥相吻的勇气。这就要依赖之后的决心和毅力,可能在一周之间,也可能要数年,甚至一生也办不到——其中有些是命运的安排,但真爱对人的驱使不分强弱,归根到底是方法同性格的问题。因此有人注定孑然一身,有人就能相伴相守。可绝大多数的,还是在半途失掉了那份情感:或许是有个人变了,或许只是不肯放下骄傲、诚心道歉。一句话的距离也是隔膜,相隔的惯性,慢慢就离得越来越远:待到察觉的时候,却早已无可挽回。

    这和我曾经许诺过的不同:作为整本书中的“我”,并没有在这一节里讲出一个具体的故事——没有提到我如何爱上一个年轻女人,甚至到了愿意和她交换戒指的地步。抽象的处理在惯常所见的那些自传中是不易被接受的,因为这越过了因为文体而购买书的读者们的底线。

    没错,大众捣碎了它周围一切与众不同的,一切优秀、独特、历练和经典的东西!

    那么我宁愿这本书一本都卖不出去——我只忠于我挑选的模式,来合理组织我的文字。在此需要强调文艺伪装的必要性:首先,使用通顺而有韵味的文字,来回避叙述的乏味,字与词的组合产生的韵律本身,便可创造阅读的快感;并非单纯地写实,而是选择去将感觉抽离出来,再还原到一个由写实场景组成的集合上。其中的每个要素都仅突出少数的要点,但却要倾注全部的感情:结合符号化的表述,能够强迫用心的读者们主动思考,进而增加代入感;在这样的写作设定下,作者所经历的、还有他的本意并不显得有多重要。相反,擅于玩弄文字者还经常刻意给它们套上几层壳——因为概念在理解中不是单独的存在,它总需要和其它的概念交互,才能接近自身的完整。一个写作者所要做的其中一件事,是将合适的相关概念统合起来,从而引导阅读者们想象力的流向。这件事从理论上来解释复杂无比,在实践中却只需遵从自己内心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