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2 / 7)
几位演员就会不由分说地将他抓起来,强行为他举行驱魔仪式,将从他那儿偷走的一天补回来。

    可惜剧情还是顺着剧本主线乏味地进行了下去:作家先生去找了木匠。经过讨论和引经据典式的说服后,这位已经是受惊过度的可怜人接受了弩匠的建议,由铁匠、木匠、书记官、猎狐犬和他五个人来为他举行对应的驱魔仪式。

    关于这场仪式,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那些将脸埋住的圣灰里掺有三唑仑,这种固体迷药一旦从鼻腔吸入,便会使人很快晕死过去。

    在被捆住的作家先生被迷晕后,举行驱魔仪式的人们便停止咏经,将埋住头的“迷药圣灰”清除掉,换成真正的圣灰。预先估计好他将要苏醒的时间,在他差不多要睁开眼睛之前,五个人就重新站回到五芒星的角上,继续咏念经文。到他真正醒过来时,弩匠会向他说明发生过的事情。他会告诉作家先生,这场驱魔仪式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些在他体内建立的、和魔界之间的连接,已经成功被去除掉了。

    减少一天,再增加一天,时间很轻易就回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在旅途中什么也没做。在所有空闲下来的时间里,每当我打算翻开日记本,我亲爱的女儿就开始抱怨我不陪她讲话,让她感到寂寞了——这个鬼灵精!旅行让她兴奋过度,话匣子打开了就停不下来。

    当然,我理应多陪陪她:等到我回了村子,她就又是孤身一人了。虽然我经常给她写信,但距离终究是会造成疏离感的。这场旷日持久的演出消耗了太多的时间——等到最后一幕结束了,我就可以天天陪着她了。我还记得,上次的家庭访问里,她的老师曾说她“很聪明,但不太合群”:虽然并未明说,但任谁也都可以看出,这是监护人不太负责的单亲家庭孩子最常得到的评语。

    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正常、健康地成长呢?因此,这也都是那位作家先生的错——我不该还对他心存幻想,犯女人们最常犯的毛病。想想当年的那件事:那时不就和现在的情况一样么?我怀了他的孩子,却拿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这简直是件蠢得不能再蠢的事情!我丢掉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跪下来央求他,求他和我结婚。可他却连头都没回。甚至,直到枪声响起,他也没表现出一点儿惊慌,而是头也不回地将我的尸体抛在了脑后,就那样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难道我在经历过那样的一件事之后,也都还没能真正清醒么?他本就是无心的妖灵,我若还偏要自作多情,岂不是正合了他的意么?

    看着我的女儿,看着她对我微笑,那样的场景总让我感到内疚:如果多年以前的那一声枪响真的击穿了我的身体,带走了我的灵魂。我是否还在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途中幻想着,期待他带着满脸的悔恨转过身来,由那条田间道奔回到我们这对可怜母女的身边,抱着我那泪水未干的尸体流下忏悔的眼泪呢?

    哈!如此的妄想令人感到恶心:要不是我在开枪时犹豫了片刻,又怎么能看到那样令人心寒的一幕呢?那射空的一枪等于是杀死了我,那个相信美好爱情童话的我;而现在那具丑陋的、穿着公主服和水晶鞋的尸体竟又想要还魂了么?

    这真太可笑了!

    何况,现在已经没有犹疑不决的余地了,戏目已经演过了一大半。按照目前的进展和观众们的反应来看,最后两幕的顺利完成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所要做的显然并非浪费时间的假设,而是履行导演的义务,将余下的场景和演员分配协调到尽可能理想的程度。

    就算是日记,感慨和回忆也不能太过:否则又和那位矫情、煽情、滥情的糟糕家伙有什么区别?还是赶快回到正题。

    以下将简要记录第三幕演出的整个流程。时间被拨回到两周前,我假设自己像个影子一般,紧跟在全身写满圣名的作家先生身后,使用在讲故事时最常见的、时间按照它原本方向匀速流淌的顺序进行讲述。如果遇到需要补充的地方,则会稍稍停下,将需要阐明方能使故事完整的部分交代清楚之后,再返回主线继续。

    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是:我早已经估计到,这位害怕到极点的先生一定会使用某种愚蠢的方式,来排除全村人的嫌疑。我对这个妖灵附体一般的男人的性格相当了解,如果这是某位作家笔下的一个人物,那么在相应的写作提纲中对他的性格概括大概就会是:对任何人都建立不起信任来,并且认为旁人受自我中心主义者(也即他本人)的奴役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如果他还指望用常理来解释这件事。换句话说,维护常理作为唯一认识世界途径的方式,就是人为制造一个常理下的不可能情况,看看这情况是否会被破解掉。具体到第三幕剧中,也就是首先确认前提:村子是木屋附近唯一较近的聚居地。这样得出的结论是,巫师要么是借住在村中,要么本身就是村里的村民。转冷的荒山中是很难住人的,虽然这些结论经过了简化,但大致的思路总归是正确的。作家先生很早就来到了村子里,他花重金雇了村长和其他几位村民,亲自搜查了村中的每一间房子,并将所有人都押到宿屋里。在这里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