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必然牵引着他找到巴托里夫人,让他将她同那个匈牙利女人联系起来,并且顺理成章地想到回魂巫术,进一步将所有巫术背景通过想象力串联起来。
一切都准备好后,我们便停止了对作家先生的定时补药。他被安置在靠近祭坛密室的一侧,我们则堵在通往出口那侧的窄路上,暗中观察着他。在冰室高处的一个岩洞中(那里原本是放置干尸、以及供亡灵巫师们过夜使用的),预先放入了一台可以遥控播放的录音机,里面收有一段帕格尼尼的旋律变奏:虽然是由钢琴来演绎,但却丝毫不损那号称“恶魔之演奏”的谱曲神韵。
除了这些之外,上次木匠还取了狩猎孔下斜屋顶上的一枚粗钢钉——那也算是为上一幕演出留下的纪念。我们将这根十分结实的粗钉敲打成形,但是两头都要留出一截备用(注:就像是“-w-”型)。尖的一端敲入我们计划让渡鸦逗留的那块木地板中,“”中间的凸起部分指向门那侧的墙——为了不让痕迹明显,并且在回收时能够具有方向性,需要敲入两块地板之间的间隙里。这一步是整场演出成功的关键,需要反复确认粗钉在垂直于有门的那面墙的方向上,拥有足够的抗拉强度。
这里有一个时间问题:因为烟囱口已经被封死了,凭着烟道中的氧气余量,燃烧并不能支持太长时间。而且,烟气排不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作家先生察觉。
她的头发原本是金色,而且是长发。为了解释为何众人在上一季都向作家先生表示“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宿屋主人狠心将她的漂亮长发剪短,并且将剩下的头发染成和她一样的红色——还好女孩自己也很喜欢这种和自己母亲相同的发色。剪下来的长发,由母亲做成了一顶假发,藏进了女儿的梳妆台里。
在将木屋变成密闭容器之后,一氧化碳就会被释放出来。木匠随身背了一大壶水,在将封住有毒气体的罐子打开后,他就憋住气,将水灌满那个盛气的罐子。这样,气体很快就被全部挤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时间,会均匀扩散到木屋的每一个角落,不会出现局部过量的情况。
CONCLVSIO secreti secretorum est,ut se quisque excitet ad orandum pro eo,quod quis desiderat,non patietur repulsam。
进入木屋后,首先要排除睡着的人突然醒来的危险。弩匠首先用混有乙醚的医用异氟醚彻底迷晕作家先生,接着给他灌服指定剂量的三唑仑,以便让他能够一直睡到天黑。做完这些之后,需要先将所有蜡制的临时封堵回收——这其中有两处刚刚没有提到:在格窗某块横梁的边缘,留有一个小洞;门左侧的墙壁上,同样钻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这两个洞眼是木匠上次修理窗户时故意留下的,并且预先就用蜡给封好了。
窗洞的位置、墙洞的位置、地上安插粗钉的位置、粗钉的形状和大小、扁头的样式、弩和乌鸦之间的距离,还有弩身和底座上的一切简单又有效的结构,都是在反复的尝试之后敲定的方案——这过程就像是“用手摁开关灯就会开”那么直白简单,只需要有人拉动绳子,便可以一步一步地完成。
然后,取出这次唯一的道具,先将装了渡鸦和弓弩的笼子放在格窗那边的窗外,操纵用的尼龙鱼线从格窗横梁上的小洞中穿入。
这时就轮到主要演员们登场了。包括我、宿屋主人、四位猎人以及“末日天国”的所有成员,一共是十二个人,由两匹马分别驮着昏睡的作家先生和教服、羊头面具、成捆的黑蜡烛、纹章遮布等仪式道具,慢慢向着老猎人那永眠情人的墓穴前进。
这个剂量足够让人感到头晕嗜睡,但又不至于会危急生命。为了不让冬天的冷风吹进来,木屋的密封原本就做得很好:为求保险,木匠还特地带了封蜡过去,将所有可能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屋顶的烟囱口堵死;楼上的通风口和狩猎孔的遮布后,还额外安装上了等大的塑料布,并且也都用蜡来封死——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按照常理,作家先生应该是不会想在阁楼里待着的。而且,在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也肯定不会想到要去检查那两处开口。就算被他发现了,剧本也还设计有另一分支,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要用到上一幕中的某样道具——不过是稍微麻烦些,但是弩匠先生也已经准备好。
拉绳子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扁头终于到了巴弗米特的右手边上。就在这时,因为槽底的坡度陡然改变,粗钉迅速上移,十分精确地穿过长形开口,并且被强制着向火焰的方向倾斜;那个小液袋则被卡在了凹槽里,不仔细看根本就找不到。直到底板上的活动搭扣被“”的第二个底脚绊住,因为重力作用,突然反搭上来,将粗钉一下子顶上去一截,而底板却压下去,整个被固定在地上——弩箭发射,乌鸦在怪叫一声之后,就会马上死去:因为那支箭杆上写有字母“B”的短箭,发射出去之后,正好可以击穿它的心脏。箭头则会牢牢插在那个预先凿开的墙洞上(但却并不影响回收,因为这个空隙在插箭之后,仍留有可供绳索滑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