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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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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冬(3 / 5)
    今早大约十一点前后,我按时来到了木屋。村里的熟人们、尤其是上次为我举行过驱魔仪式的那五个人,他们都劝我今天不要过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在暖和的宿屋里待着。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因为森林连续三天都在下雪,前往木屋的道路变得十分难走:在这样的时节前往木屋,难保不会遇到危险。

    但我非去不可。我谁的劝告也不听,早晨六点刚过,室外的温度还冷得可以让棉衣冻成块的时候,就早早地出了门。

    雪天的树林十分难走。凭借着指南针和厚实暖和的雪地靴,我花了整整五个钟头才到达木屋,路上还好几次差点遇险。

    上次被我用猎枪射破的玻璃已经被木匠补好,地板也清理得很干净。至于楼上的狐狸血迹是否已清除掉了,我都懒得上去检查看看——我的棉衣、棉裤和鞋子,因为长时间在雪地和漫天雪花中跋涉,差不多都被浸得透湿了,一进木屋,我就马上将火给生了起来。

    储备的干柴在简易壁炉里逐渐开始燃烧,火势越来越旺,整个屋子也渐渐暖和起来。我将身上打湿了的衣服脱掉,晾在书桌前的靠背椅上,再将椅子移近火炉;自己就只穿了内衣,用上次木匠新换的被子裹住身体,躺在已经修补好的床上,木柴在壁炉里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传入耳中,让我听得出神。

    温暖带来了极度的困倦。没过多久,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我斜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还有全无动静的屋门——看起来,或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巫师也并没有急着过来。

    小憩一下,就小憩一下!

    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来,我对抗着强烈的睡意,检查了反锁的两扇窗户,然后将门也从里面锁住,钥匙收在内衣兜里。为求保险,我还上了一趟阁楼,将那个装满工具的毡布包里的伐木斧和八角锤取了出来,带下楼,斜靠在锁住的门上。这样,只要有人撬开,或者直接用钥匙开了锁,并且拉开门打算进来——那两样工具失去支撑,便会快速滑落在地:锤子和斧子落地的声音,当时的我认为,要吵醒睡得不深、只是小憩的自己,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就这样简单说服了自己。在做完这些保障安全的准备工作之后,我已经困得不行,几乎是仰面倒在了木床上……

    倒下的我似乎马上跌入到梦境里(也或者这些梦只是我在醒后的想像)——我记得那些梦里有恶魔在游行,人头鸦身的怪鸟像乌云一样飞满天空,齐声叫着:

    “Verfluc!(注:德语,意为“受诅咒的!”)……”

    那叫声沉重又沙哑,从四面八方刺进我的耳膜。声音不断重复、越来越大,怪鸦也越来越多。梦境的世界逐渐被它们吞没了,除了叫声和黑暗,就什么都不剩:

    “Verfluc!……”

    单调重复的声音继续增大,到了令人感到震耳欲聋、不能忍受的地步。梦里的我被这噪声搅得快要发疯,也跟着它们一起声嘶力竭地怪叫,双手紧抓住耳朵,几乎要将它们扯掉——渐渐的,那声音开始走调,所有的六个音节都混杂在一起,变化成一种有节奏的、沉重的敲击声。

    然后我就惊醒了,但在那回归现实的最初几秒钟里,我却还怀疑自己是否是由一个梦境跌入了另一个梦境——因为这两处不同的画面衔接得十分平滑:在这个暖和又黑暗的陌生地方,那种有节奏的、沉重的敲击声依旧在脚下的某个地方响着,仿佛正是那在身后远去的、刚刚那个可怕梦境一般。

    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意识也清醒了些时,我就从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不知道是几点——连窗外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那敲击声是从格窗那边传过来的,在昏暗的光线中,我似乎看到一团黑影正在捶打玻璃:那个随声音不停闪现的黑影,每一次出现在窗玻璃上,都以不同的姿势歪曲扭动,将玻璃和格窗的木梁弄出刺耳的刮擦声。我好像是看到了一只有着五根畸形手指的黑色巨爪,正在用力拍打着窗户;与此同时,窗外还发出和梦中怪鸦的声音十分相似的凄厉叫喊,像是在威胁我,要我赶快开门。

    我感到全身战栗,身体不由自己控制。那只恶魔的巨爪,他拍打格窗的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窗户渐渐要经受不住,我甚至都已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自救的本能控制了我,使我暂时放下之前做出的、愿意臣服于恶魔之力的许诺,拿起了斜靠在屋门上的伐木斧。

    就在这时,格窗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伴随着玻璃破碎声,那一团黑色冲了进来。

    我这时才发现,那只黑色巨爪并没有一只与他的大小相配合的手臂——那就是腾空伸进来的一只爪子而已。

    现在当然已经很清楚,我所说的“黑色巨爪”,其实就是钉在墙上的那只渡鸦:但当时我只看出那好像是一只奇怪的黑鸟。其实,也没有看得很清楚,甚至连上前挥舞斧子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那只冲破了玻璃的黑鸟扑腾着翅膀,大张着嘴尖叫着,因为俯冲的惯性而摔到了木屋的地板上。它落下的位置,突然间腾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