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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警员在前面带路。他走得飞快,我们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村子里的一座石桥的附近。我和欧文都被累得筋疲力尽。在桥下的河岸边上,有一些灯火在移动。维德科恩德警官戴着圆礼帽,正在指挥两个警员检查被积雪覆盖着的河岸。
我们下到桥的下面和维德科恩德会合。他没有跟我们打招呼,而是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桥拱的下方。在维德科恩德用灯笼照着地面之前,我们已经看到了雪地上深色的斑点。
“我们刚把他弄走,”维德科恩德神情严肃地宣布说,“他被人刺中了背部,手也受了伤--肯定是试图防卫造成的。你们看到的地上的血迹都来自他手上的伤口。”
“是谁发现了他?”欧文问。
“是我……我真是太走运了。他还没死,还有机会挺过来。当然,他脱离危险的机会很小,事情总是这样的……
“和你们分手之后,我就到村子里的小旅店里去寻找哈瑞的踪迹。他没在那儿。有人给了我他的兄弟的地址,说这个哈瑞住在兄弟家里。那所房子离这里很近。我找到了他的兄弟,他说哈瑞出门去小旅店了,刚走了不到十分钟。我在村子里找来找去的时候有点儿转向了,所以我往回走的路线肯定和哈瑞不一样。我觉得自己在兜圈子,我有点儿心烦了。于是我掉了个头。在我走上桥之前,教堂的钟刚刚敲过了六下。幸好是在我上桥之前,否则的话我根本不会注意到桥下轻微的呻吟声。我开始以为是猫在叫,不过我还是从桥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我看到他侧身蜷曲在地上,就在这个桥拱的石墩旁边。他的手上满是血迹,脸上是痛苦的表情。他的上衣的肩部位置还有一处血迹,但是我没有找到袭击他的凶器。尽管他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我还是立刻断定他就是哈瑞·尼克罗斯。希望他能够脱离危险……”
欧文安静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着了;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雪地上的血痕。
“也就是说他是在五点四十五分遇害的……没有任何目击者!”
“没有。我派了两个人询问周围的村民,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进展。”
欧文环顾了一下四周。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我们还是能够分辨出河两岸上那些死气沉沉的房子,那些人字墙,喷吐着各色烟雾的烟囱,还有白雪覆盖的房顶下面的浅红色的窗户。
“真正的鬼天气,”他叹息说,“不会有人从窗口向外面张望的,何况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天黑了。不过,这个凶手可真够大胆的!我倒要看看事情会如何继续发展……我说,警官先生,在雪地上有两行清晰的脚印!也许就是受害者和凶手留下的……可是这边的都被踩乱了!我希望……”
“别担心,”维德科恩德冷静地回答说,“在救援到达之前,我已经研究过那些脚印了。这个场景非常容易复原。凶手在桥边遇到了尼克罗斯,他随便编造了什么借口,把尼克罗斯引到桥下,然后他就掏出了刀子。就像打个响指那么简单。至于他留下的脚印,我们已经作了测量,记录了脚印的特征。”
“那么说……”我小声说,“我们有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维德科恩德默认了。
“要是尼克罗斯能够挺过来就更好了。凶手已经被逼到墙角了。他冒着极大的风险跑来谋杀尼克罗斯,甚至顾不上做一些最基本的准备工作。很明显,他的时间紧迫。这也向我们提示了谋杀的动机:在警方盘问尼克罗斯之前,先把他灭口。”
“警官先生,您推断得很精彩,”欧文表示赞同,“现在,您的行动计划是?”
“我会到尼克罗斯所在的医院去,我要守在他的床边。希望他能够告诉我凶手的名字。至于您二位,可以回到曼斯菲尔德家去。”
这起新的谋杀给房子里本已经冰冷的气氛又增添了新的寒意。欧文被邀请留下来吃晚饭。在晚饭期间,我试着通过闲谈了解在哈瑞遇害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干什么。维德科恩德警官认为:在他进行官方盘问之前,我们通过非正式调查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和欧文估算了一下,要想走到村子里实施谋杀,再走回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且,这个估算是考虑了对凶手最有利的情况:他直接遇到了尼克罗斯。那么有谁在五点四十五分左右消失了二十分钟?表面上看,除了尼古拉斯之外(我在五点四十五分左右把他带进了埃德温的房间),其他人都有嫌疑。不太可能是斯比勒和达菲内:我们在六点钟的时候看到她们安安静静地坐在“女王的工作间”里,她们不可能一通飞奔之后还气定神闲。卡特琳娜·匹国特也不可能,她的腿上还打着石膏。剩下的就是曼斯菲尔德,莫刚斯通和佛布。房子的主人,查尔斯·曼斯菲尔德因为朋友的死而深受打击,已经陷入了一种迟钝状态。他毫不关心这起新的谋杀。剩下的两个人则显得越来越紧张。欧文不断地重复说:不要丧失希望,警官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会带来哈瑞脱险的好消息。我则仔细地观察这两个人的表情。我的结论是:不管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这位凶手都不太善于表演。因为这两个人听到哈瑞可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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