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消息时,他们都毫无喜悦之色。玛丽的表现则完全不同,她非常热诚地祈祷“上帝保佑他脱离危险。”
玛丽……忠诚而出色的玛丽,我一直把她排除在嫌疑名单之外。她似乎是这所房子里最正直的人,不会犯下任何过错。但是,就是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悄悄地观察着玛丽。我又回想起在匕首消失前不久,她就曾经盯着书柜里放着匕首的位置。我还想到在圣诞节前的几个小时,我曾经和匹国特有过一段短暂的谈话……“您想错了。约克家族还有一个后裔……就是玛丽……她是那位彼得·约克的直系后裔……”
也许在遇到曼斯菲尔德家族之后,玛丽决心为祖先报仇?是她犯下了这些年里突发的四桩谋杀吗?还有刚刚发生的针对哈瑞·尼克罗斯的袭击案?
玛丽仍然年轻,漂亮,站在她的丈夫旁边就像一个洋娃娃。尽管她的身材不高,她可是精力充沛。她对所有的人都很亲切,服务周到,办事麻利。确实如此。但是,我总是有一种感觉:玛丽并不喜欢匹国特。
等晚餐结束之后,我和欧文在客厅里找到了单独谈话的机会。我向他透露了这些暂时的怀疑。他没有理会我的话,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您注意观察他们走路了吗?”
“走路?您是说走路的姿态?”
“是的。就是如何把一只脚挪到另一只脚前面。”
“可是,我为什么要观察这个?”
“没什么……记着这件事就行了……我肯定没有看错,而且我会在恰当的时候让他出丑。好了,现在我建议去找斯比勒,看看她是不是需要我们。她肯定在‘女王的工作间’里……我喜欢您起的这个名字!她坐在里面恰如其分!”
我们发现斯比勒确实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那把椅子就像是专门为她定做的。她比平日更加迷人了。我感觉她正在一点点儿地复活;正在阳光下慢慢地绽放。被迫嫁给匹国特的忧伤逐渐远去了,她又恢复了生机。我刚欣赏到这个春天的一点儿征兆,就被打断了。因为,总是有人煞风景!这个可恶的欧文(我在心里暗暗地咒骂)貌似天真地又提起了哈瑞·尼克罗斯。
斯比勒毫无犹豫地认为是“混乱之王”袭击了哈瑞。她坚信那个“邪恶幽灵”存在,这种态度一直让我感到困惑。说到“混乱之王”的时候,她的语调中有一种罕见的坚定。她并没有指责“混乱之王”的恐怖行径,相反她好像认为这是一种宿命,是无法躲避的宿命,对于曼斯菲尔德家族尤其如此。我暗想:如果斯比勒想彻底摆脱这个噩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当然最好是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随着时间缓慢地流逝,欧文、斯比勒和我之间慢慢地建立起了一种亲密的关系。我觉得这对斯比勒很有好处。她一直在叙述,几乎毫无停顿,缓慢地用她自己的节奏叙述着。我来到曼斯菲尔德家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我和欧文充当了最专心的听众;我们都很安静,欧文也只是偶尔简短地发表一两句评论。
在自言自语的过程中,斯比勒甚至提到了她和哈瑞·尼克罗斯之间的纯朴的恋情。她现在还对哈瑞抱有好感吗?不会的。如果有,那也只是对于他所遭受的不幸的同情。斯比勒还承认说,当年哈瑞断然离去的事情伤透了她的自尊心。另外,哈瑞几天前来找她,想要跟她谈谈,想要向她解释……
“……幸运的是,当时是我去开的门。真是太幸运了。突然又见到他让我大吃一惊。他说他一直都爱我,说当年突然离开不是他的错,而是匹国特先生在幕后操纵!我回答说,最好不要说匹国特先生的坏话,因为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丈夫。他大发雷霆。他说了一大堆萨姆勒的坏话,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打发走。还好,当时大厅里没有人。如果萨姆勒在场的话……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忙着补上漏掉的一针。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我不愿意这么说,不过我确实不那么喜欢萨姆勒,至少没到恰当的程度……”
我真想立刻大声欢呼。
“……爸爸总是说等我们结婚之后,感情会慢慢地培养起来……(斯比勒耸了一下肩膀)他说得肯定有道理。萨姆勒其实一直都对我很体贴,他总是送礼物给我……但是和他在一起没有和哈瑞在一起所感觉到的激情,也不像和埃德温在一起……埃德温一直想要娶我,您知道吗?他,我的一个兄弟?(斯比勒笑了一下。)他并不是我的血缘上的兄弟……结果……后来萨姆勒出现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埃德温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是很快,我发现‘玩笑’背后藏着很深厚、也很危险的感情,我们双方都是如此……”
听到斯比勒叙述这段半隐秘的恋情,我的心中升起了无法抑制的嫉妒。我很难抑制住自己对于埃德温的嫉妒,因为在哈瑞、匹国特和埃德温三个人当中,斯比勒最留恋的肯定是埃德温。即便斯比勒不说,我也一清二楚。
“幸好,他只是在学校假期的时候在家。因为他变得越来越大胆了,他不放过任何机会。我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