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凳子上,假装对那个古老的工具很感兴趣。
“您还没有告诉我您对于‘混乱之王’的看法,”一阵沉默之后,达菲内发话了,“我看您对此很感兴趣……”
“这……这个故事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我回答说。我在心里暗自称赞小“蚂蚱”,她的这个问题巧妙地把话题转到了我最想要谈论的题目上,“这个故事太匪夷所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要承认:我通常不相信鬼魂之类的东西。不过,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昨天晚上还亲眼看到了那个苍白的面孔……那个面孔到底是什么样子?”
“斯托克先生,我们对于‘混乱之王’是深信不疑的,”斯比勒语调平淡地说,“至于那个惨白的面孔,我只能告诉您那很吓人……”
“只有他的外形还像是个人样,”达菲内说,“他的脸像是随便捏出来的,一片惨白……”
“……每年冬天,他都会出现……他在玻璃窗户后面窥探我们,而且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另外,他总是转瞬即逝,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我们很难看清楚。”
“但是那天晚上,他攻击您的时候,您总应该看清楚了吧?”
斯比勒放下了手上的活计,我注意到她的双手都在轻轻地颤抖。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
“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埃德温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洒在雪地上。我听到了喧嚣声,很吵闹的声音;我的胳膊和腿都很疼痛,好像有人在打我;我还听到哈尔曼小姐在喊我,或者是在尖叫……这些我都记得。但是在这之前的东西,我毫无印象了。”
“但是您穿过了院子!”
“我知道。最让警方感到困惑的也是这一点……他们不相信我是在睡梦中……”
“您在……但是……”
“我的姐姐有时会梦游。”达菲内插进来说。
“啊!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斯比勒昨天晚上就是在梦游,而我竟然没有想明白,真是够蠢的!昨天晚上,她的脸上毫无表情,而且步态怪异;我当时就应该想到是梦游。
“警方认为‘梦游’只是一个借口,”斯比勒又说,“他们认为这是我的诡计,为了让我的出现合情合理……”
“其实,他们的态度也可以理解,”达菲内说,“埃德温刚刚被刺死了,而凶手和凶器都不见踪影。正常情况下,逃走的凶犯都会留下脚印,”她又转向斯比勒说,“可是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的脚印。幸好你在离塔楼的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如果你再多走几步……我不敢想象事情会如何收场。”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忘了女家庭教师的证词。她看到您在和一个人搏斗,那个人肯定就是杀死埃德温的凶手!我们来考虑一下……凶手刚刚残忍地袭击了埃德温;他准备逃走。可是他突然发现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并不知道您在梦游,他以为身份暴露了,以为要完蛋了。他朝您扑了过去,想要阻止您说话。但是又发生另一件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看到女家庭教师出现在对面的走廊窗户后面。他不顾一切地逃走了。唯一的问题,”我无可奈何地说,“就是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一个警察甚至试验不带助跑地跳过三米远,”达菲内又说,“斯比勒所留下的脚印证明她当时的步子很正常。那个警察真的跳过了三米的距离,但是他往回跳的时候就遇到了困难。他从塔楼的门口跳回雪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滑倒;他无法留下清晰的脚印,而且他的脚尖方向是背向塔楼的门口;斯比勒的脚印很清晰,方向是朝向塔楼的门口……他们这么试验一下并不过分,我们都亲眼看到他的试验……您可以理解,他们认为斯比勒通过一个远跳离开了犯罪现场。”
一阵沉默。为了缓解气氛,我问斯比勒她在做什么--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到她手上的活计。她向我解释说这件小外套是准备送给伦敦贫困街区里的孩子的;她平时的主要活动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做这一类针线活儿。那些旧衣服都是信徒捐给教堂的,斯比勒把它们缝补好,然后和救世军一起把衣服分发给贫穷的孩子们。在临近节日这段时间,她们的工作量自然也增大了。斯比勒起身找来两件毛衣,她说是准备送给一个赤贫家庭里的一对双胞胎。达菲内接口说:
“这两件毛衣让我想起了那次你丢的那件……你后来找到那件毛衣了吗?”
斯比勒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没有,一直没有找到。肯定是有人把那件毛衣偷走了。还有尼古拉斯的宽袖外套,肯定是同一个小偷干的……”
我皱起眉头,请求她们介绍一下丢衣服的事情。
“在埃德温遇害的那天,我的姐姐就是在织补一件类似的毛衣,”达菲内解释说,“可是第二天毛衣不见了。”
这时,斯比勒坐回了那把高靠背椅。她的眼神蒙眬,语调轻柔而缥缈:
“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