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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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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们熄灭了灯火(2 / 3)
  “斯托克先生。我们很欢迎您的到来,您绝对不能为了这个糟糕的意外事件就离开我们。您知道,圣诞节是一个伟大的节日,是充满快乐和友谊的节日……在这个节日里我们忘记其他的事情。我们总是和朋友们一起庆祝圣诞节,这个习俗已经有很多年了。只有在这个节日里,我们能够忘记忧虑,真心诚意地聚集在一起享受欢乐……”

    他说的这番话倒像是在说服他自己,我能够感觉到在这座房子里表面上的平静之下潜藏着危机。他又就这个话题说了一阵,我觉得他是在做铺垫。接着他又开始介绍说他的祖先一直是专门的呢绒商人,他们是在十六世纪开始发家的,这座大房子是在都铎王朝时期修建起来的,这个房子太大了,他的收入勉强能够应付修缮和维护的支出。他在伦敦有两家店铺,那两家店铺的名声都很好,伦敦有名气的裁缝都从他那里买料子。他坦承说生意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朋友--萨姆勒·匹国特,匹国特帮助他从原料商那里弄到了上等货。

    “您要知道,我和萨姆勒之间的交情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在最近几年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他帮了我的大忙。您结识了他的迷人的妹妹,我真为您感到高兴。我很了解她的诸多优点,所以我每年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他们在这里度过圣诞节。我想匹国特小姐已经向您透露过我们两家将要结亲的喜事了吧?”

    我想了一下,既然我是被邀请来的,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件婚事。于是我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查尔斯·曼斯菲尔德递给我一支雪茄,他慢悠悠地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然后他说:

    “我认为这是一件美事,会让我们两家人更加亲密……我对此深信不疑。萨姆勒先生对我的女儿的感情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的深情,可以说是高贵的感情,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是坚定不移的感情。我还要告诉您,他对斯比勒倾慕已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那个哈瑞·尼克罗斯曾经是斯比勒的未婚夫?”

    “您猜得一点儿不错,但是严格来说他算不上是未婚夫。他们之间只是有一段恋情而已。但是,这段恋情对我的女儿造成了很深的伤害--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含糊的借口,事实是他突然之间就离开了村子……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今天您提起他。您可以理解,我们在萨姆勒先生面前很少讨论这个话题,他……”

    我脱口而出: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当时已经看上您的女儿了。”

    查尔斯·曼斯菲尔德默认了我的说法,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话中有暗讽的意味。他又用平淡的语调说:

    “我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几个星期之后就发生了埃德温遇害的惨剧……匹国特小姐向您透露过这件事情吗?”

    我谨慎地回答说:

    “她只是含糊地说发生了悲剧……”

    曼斯菲尔德看起来很想向我倾诉一番,但是那些回忆对他来说太痛苦了。他转而委婉地说:

    “这件事情对我们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受伤最深的是可怜的斯比勒……她甚至得了抑郁症……那些白痴警察们还曾经试图把谋杀的罪责都加在她的身上,这对她的打击更大了。她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沉默不语。我们都非常担心,萨姆勒想尽了办法都没法让她开心起来。第二年,她参加了救世军之后才有所好转。”

    救世军!对,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伦敦城里贫困的街区--她肯定就是为了救世军的事情才深入到那里的。

    “后来……在几个月之前,她同意嫁给萨姆勒。我觉得问题解决了,她终于摆脱了埃德温的死在她心头留下的阴影,终于走出抑郁的状态……是的,”他叹息说,“生活并不是永远充满欢乐,我已经经历得太多了。”

    查尔斯·曼斯菲尔德很想倾诉一番,但是他说起真正的痛苦经历仍然含糊其辞。从他的叙述当中我了解到他已经两次丧偶。他的第一位妻子很早就过世了,那时候斯比勒和达菲内还是小孩子。他的第二位妻子是一位寡妇,她有一个年纪和斯比勒相仿的儿子--埃德温。于是两个女孩儿发现他们有了新的母亲和一个兄弟。唉,好景不长。大概一年之后,第二位妻子也离他而去,和他的第一位妻子一样死于肺病。查尔斯·曼斯菲尔德带着第二任妻子去瑞士的山区疗养了一段时间,可是也没能挽救她的生命。

    这时候有人敲门,玛丽进来通报说她的丈夫刚刚回来。他带来了“坏消息”,匹国特小姐必须在医院里呆上几天--她的一条腿上打了石膏。我自然是表达了适当的关切。随后查尔斯·曼斯菲尔德向我道晚安,希望我能得到充分的休息。玛丽举着蜡烛带着我去我的房间。

    我们从大厅里的一个宽大的橡木楼梯上到二楼,然后沿着中央走廊往西侧楼走。很快我们到了西侧楼的走廊,这个走廊比中央走廊要窄一些。玛丽向我解释说房子的这一部分平时是没有人住的。我对此确信无疑,因为这里有潮湿的寒气,几乎是冷得刺骨。同时,走廊里有一种长期闲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