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算成功的画展。
他很专注地听我叙述,然后不屑一顾地评价我的伙伴:
“奥斯卡是一个笨蛋。他只有吃早饭的时候头脑清醒。我当时应该提醒您和那个俗人合作不会成功的。不过您并不是白费劲儿,”他又给我添上了威士忌,他接着说,“您真的无法想象我看到您之后的喜悦之情……我在这个阴沉沉的城市里真的呆腻了,到处都是思维迟钝的市井之徒,唯一的安慰就是感到自己的才智远在那些愚钝的家伙之上。我们还是接着说您的事情吧,您的故事更有趣。”
于是,我继续介绍我在英国四处闲逛的故事。欧文好像很喜欢我的叙述,对于我的故事表现出了很高的热情。他的殷勤态度让我感到有点儿意外--我刚才说过了,我们之前只是简短地见过几次面,并不算密友。
我说完之后,欧文慢慢地点着头说:“我真羡慕您的经历。您积累了丰富的人生体验。您的精神状态很好,这让您的气质更迷人了……我相信,这段经历对您是很有益处的,您并没有浪费时光,”他的眼睛专注地追随着盘旋而上的青烟,语气很严肃,“您知道吗?阿齐勒,我总是把您比作一头猛兽,一个需要广阔空间的野兽;您的舞台必须很宽广……您天生就有冒险的精神,敢于面对挑战……”
“哦,您说着了。确实如此,”我天真地回答说,“您知道,在南非……”
“您在南非呆过?啊,确实如此,您以前告诉过我。我竟然忘了!很好,很好!”
“您想说什么很好?”
“没什么,没什么。那么说您喜欢冒险,喜欢异国情调,喜欢神秘的奇遇……”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心里直犯嘀咕。
他又用平静的语气说:“顺便问一句,您最近没有什么要履行的合约吧?您现在完全行动自由,是吗?自由,嗯,可以自由地、全身心地投入到艺术当中……”
他吸着雪茄,但是他的眼睛完全避开了我的视线。我觉得他焦虑不安,似乎正在费心地盘算什么事情。我等着他继续发话。他突然站了起来,好像是被弹簧弹了起来:
“阿齐勒,我有一个提议!我建议您休息一些日子,比如说两个星期。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完善您的观察能力,这样也能提高您对于艺术的鉴赏力。另外,这段时间里还会有小小的危险作为调剂,还会有些许谜团……简单说吧,正是您所急需的。您觉得怎么样?”
我很惊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请求他说清楚细节。他低着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急忙忙地说:
“您大概知道吧,当警方遇到难题的时候,我有时会给他们帮忙。最开始只是一个愚蠢的赌约……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您能够想象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偶尔会运用我的审美能力帮助警方……口耳相传的结果就是有人找上门来恳求我帮忙,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丢失的珠宝等等。但是有一天……”
欧文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到了他的瓷器跟前。他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件瓷器。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调变了:
“我请求您做件很棘手的事情,这是一个真正不同寻常的案子。这个案子需要细致的工作,需要特别敏锐的观察力……”
“我不明白!如果您闲暇的时候打算扮演侦探的角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急,”他打断了我的话,“实际上我现在正在忙于……哦!算了吧,找一个借口有什么意义呢!”他走回我的面前,“阿齐勒,您知道爱情是什么吗?我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就像我爱艺术一样深切。五天之后她就要离开英国了,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放弃这珍贵的最后几天!”(他的语气真挚,非常动情)“阿齐勒……如果您见过她,您就会明白……”
“我明白了。”
“哦!您见过她了?”
“她?我没有见过。我是说我明白您的意图了。您想让我替代您的位置?”
“阿齐勒,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还没有答应呢。您最好先向我透露一些细节……”
他又开始低着头在房间里踱步了。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他最后终于开口了。“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案子,需要特别小心。我希望您能够不带任何偏见地深入到那个地方,您需要融入他们当中。您要用中立的态度来进行观察,您需要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言行,不能放过任何细节。您要清晰而准确地把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您的头脑里,然后复述给我。这样我就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可以说,您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您明白我的要求了吗?”
“我很清楚您的意思。”我冷冷地回答说。
“几天之后,我们可以秘密地碰头。您向我汇报在那里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会向您仔细介绍案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您打算派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住在一起?”
欧文很简要地向我介绍了一下环境和主要人物。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小村子里有一位查尔斯·曼斯菲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