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请问,您去那儿干什么?”
“我并不常来店里,但如果来了,一般都要去寓所转转。”玛丽安解释道,“另外,我知道威弗先生在那儿办公,我想——应该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她提心吊胆地看了父亲一眼,但他根本就没在意她的话。
“您进店后直接就上去了?然后又立刻离开了?”
“是的。”
“您是否可能,”警官彬彬有利地暗示道,“把纱巾留在寓所了?”
女孩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威弗急切地捕捉着她的目光,他的双唇蠕动着,形成了一个“不”的口形。她摇了摇头。
“很可能是这样,警官。”她平静地答道。
“明白了。”警官露出了笑脸,“您最后一次见弗兰奇太太是在什么时候?”
“昨晚晚餐时,晚上我有个约会,所以吃完饭就出门了。”
“弗兰奇太太看上去正常吗?她的言谈举止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嗯……她像是有些担心伯尼斯。”玛丽安慢慢地说道。
“啊!”奎因警官搓着双手,问道,“我猜,她是你的——异母妹妹。对吧?——她没在家吃晚饭?”
“是的,”玛丽安略微踌躇了一下,答道,“温妮弗雷德——我的继母说。伯尼斯出去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不过她看上去确实有些忧心忡忡。”
“她没解释担心的原因吗?”
“她只字未提。”
“您这位异母妹妹姓什么?姓弗兰奇吗?”
“不。警官。她姓她父亲的姓,卡莫迪。”玛丽安低声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警官陷入了沉思。约翰·格雷不耐烦地挪到科尼利厄斯·佐恩身边,轻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佐恩难过地摇摇头,倾身靠在弗兰奇的椅背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老奎因没理他们,抬头看着玛丽安。她无精打采地站在那儿。娇小的身躯透着疲惫。
“再问一个问题,弗兰奇小姐,”他说道,“您就可以休息了……根据您对弗兰奇夫人的了解——她的背景及平时的一些小事,或者通过最近——也许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您能否,您能否,”他重复了一遍,“对这个案子做个可能的解释?这可是起谋杀案,”不等她回答,他又急匆匆地接着说道,“我知道您心怀戒备,不过,别着急——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每件事……”他让女孩考虑了几分钟,然后开口问道,“弗兰奇小姐,您现在是否能透露些我感兴趣的事了?”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阵阵的心跳声。埃勒里注意到,除塞洛斯·弗兰奇外,一屋子的人都倾着身子,紧张地盯着玛丽安。他们的呼吸加快,目光变得异常尖锐,甚至连手都在微微地打着颤。玛丽安·弗兰奇就站在那儿,面对着他们所有的人。
但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个“不”。警官眨了眨眼,众人如释重负。有人松了口气,埃勒里注意到,那是佐恩。特拉斯克紧张地点了支烟,看着火柴慢慢地熄灭。马奇本克思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威弗看上去有些失望……
“那么,就这样吧,弗兰奇小姐,”他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和女孩刚才的语气相映成趣。他兴致勃勃地盯着拉瓦利打得端端正正的领带,似乎突然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请,”他又补充了一句,依旧带着那副好兴致,“别离开屋子……拉瓦利先生,我能和您谈谈吗?”
玛丽安退到后面,威弗拽了把椅子冲到了她身旁。她笑了笑,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无力地遮着眼睛,另一只手则悄悄地缩进了威弗热烈的掌中……
埃勒里注视了两人片刻,随后将锐利的目光转向了拉瓦利。
法国人微微一欠身,站到一边恭候着,一只手悠闲地拨弄着小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