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突然,他不数了,开口问道:“安德丽亚,你第一次到那间小屋时,盘子是什么样的?”
“你是指8点那次?”
“是的。”
“啊,那时候是空的。”
“好极了!安德丽亚,这个信息很重要。你还有什么东西漏掉了?有件东西——如果……”他欲言又止,把他的夹鼻眼镜拿了下来。
安德丽亚感到很茫然:“我想没有了吧,就这些了。”
“求求你,安德丽亚。集中精神。桌子。尽力去想,就像你现在已经看到了一样。8点时,那上面有什么?”
“空的盘子。台灯,没有点亮。然后,我就开了灯,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就这些。”
“那么在8点35分,你走进屋子,就在你被攻击之前,上面有什么?”
“台灯,盘子里有六根燃烧过的火柴,还有——噢!”
“噢,”埃勒里说,“我们触动了记忆的神经。”
她一口气地说:“是还有别的东西,我现在全都想起来了。盘子里还有个火柴包!是包着的!”
“啊,”埃勒里说着,又把夹鼻眼镜带上了,“很有意思的一点。”他的眼睛为之一亮,“关于这个火柴包,安德丽亚,你还能记起什么吗?”
“没有了,只是它是包着的。是一包纸火柴,你知道。是那种火柴头在里面包着,当你打开的时候……”
“当然,当然。就这么多了吗,安德丽亚?你肯定吗?”
“是的,我没有看到什么……就这些了。”
“好啦,这是在你被攻击之前。那么你醒过来以后,桌子上都有什么?”
“盘子里有很多烧过的黄色的火柴棒——和你后来看到的一样——台灯,还有那把恐怖的裁纸刀,上面有血迹,刀尖上还插着烧焦了的软木塞。”
“没有别的了?”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都没了。”
“那个火柴包还在吗?”
“没了。”
“嗯。”他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从椅子上起来对比尔说,“你愿不愿意寸步不离地保护安德丽亚几天?我改变了想法。我觉得现在情况可能已经很危险了——比昨晚危险得多。”
“我早就说过会很危险!”比尔挥舞着手臂,激动地说,“安德丽亚,大白天就这么到这儿来太危险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埃勒里?”
“带安德丽亚回家。然后呆在那儿。像她的影子一样跟着她。这个任务应该不会太艰巨吧。”
“你真的以为……”安德丽亚已经觉得有些浑身无力了。
“会很安全的,安德丽亚。好了,好了,比尔。别像块木头似的傻站在那儿。”
比尔冲到卧室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换好衣服回到客厅。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等一下,”埃勒里说,他也钻进了卧室。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把点三八口径的警察用左轮手枪,“你应该带上这个家伙。子弹已经上膛了,千万别瞎摆弄保险。你知道怎么用它,是不是?”
“我会使它。”比尔笑着接过了枪。
“上帝啊,安德丽亚,别这么忧心忡忡的。这只不过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而采取的更加安全的措施。现在,你们两个都走吧。好好照顾她,比尔。”
“我们可能会和安德丽亚家的人有冲突,”比尔笑着,挥舞手中的左轮枪,“这就是为什么你给我这个吧。”
“你可以用它来对付那个管家。”埃勒里严肃地说。
比尔挽着安德丽亚的手,笑着和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姑娘走出埃勒里的家。埃勒里迅速地走到窗前。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比尔和安德丽亚跑下石阶。比尔左手抓着安德丽亚的胳膊,右手插在衣兜里。他们跳进那辆黑色的车开走了。停在后面那辆没有什么特征的车也马上发动了。
埃勒里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呼叫了长途电话接线生。
他等待的时候,嘴角露出一种特别的表情:“喂,德琼……是德琼吗?我是埃勒里·奎因啊。对,我在纽约……我很好,谢谢。我说,德琼,威尔逊案件的证据怎么样了?”
“天哪,你还在管这件事?”德琼大声说,“什么证据?”
“嗯,具体的说呢,就是那个有缺口的盘子,我看见你从犯罪现场拿回去的那个装着那些火柴棒的盘子。”
“噢,那些东西都已经归档保存起来了。”这个特伦顿警官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点好奇,“怎么啦?”
“原因嘛,现在并不重要。德琼,帮我办一件事。找出那个盘子和里面的东西,还有……”埃勒里停了一下,“数数火柴棒的数量。”
“什么?”——埃勒里好像都能看到德琼在眨眼睛——“你开玩笑吧?”
“我一生中没有比这更严肃的事情了。数一下火柴棒。然后打电话给我。我在这儿等你。”他给了德琼电话号码。
德琼咕哝着放下电话。埃勒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