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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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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踪迹(8 / 18)
一块白色的牌子,上面用印刷体写着:

    他走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门,进去之后发现这间阴暗的屋子是一个狭窄的接待室,墙上斑斑驳驳,低矮的天花板下面有一张长长的写字台;屋子的另一端是一排绿色的铁文件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男人汗臭味,让人觉得恶心。

    接待处的警官带他到了26号房,德琼正在那儿和一个瘦小的男人认真地谈话。这个面色苍白的瘦小男人显得很精明,又好像消化系统不太正常。比尔·安杰尔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睛红红的。看来他昨晚既没有睡觉也没有换过衣服。

    “喂,”德琼并不热情地打着招呼,“奎因,来见见保罗·波林杰,默瑟县的检察官。你到哪儿去了?”

    “我好像喝了让人嗜睡的曼陀罗草饮料。”埃勒里与瘦小的男人握手,“今天早上有什么新情况吗?”

    “你错过了金鲍尔他们那些人。他们来过又走了。”

    “这么快?嗨,比尔。”

    “你好。”比尔说,他的眼睛盯着检察官。

    波林杰点燃了一支雪茄:“事实上,那个叫芬奇的人希望明天早上在他的办公室与你见面。”他的眼睛在竖起的火柴棍儿后面观察着埃勒里。

    “是吗?”埃勒里耸耸肩,“你拿到验尸报告了吗,德琼?我心里充满了好奇。”

    “医生要我告诉你他没有发现任何烧伤的痕迹。”

    “烧伤?”波林杰皱起眉,“为什么要问烧伤,奎因先生?”

    埃勒里微笑着:“怎么了?这只是我一时胡乱猜想。你的验尸报告就这么多吗,德琼?”

    “胡说八道,不过又有什么分别呢?他是说过刀子是被人用右手插入金鲍尔的身体等等,都是些通常的废话。”

    “那个威尔逊……哦,是金鲍尔,这个讨厌的家伙!——他留在比尔那儿的大信封呢?”

    检察官用食指翻了翻德琼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你猜对了。信封里是八份保险单。经过修改后保险受益人是露西·威尔逊。我猜想金鲍尔先生是要把这些保险单交由安杰尔保管,以便在将来需要的时候可以保护威尔逊夫人。我想毫无疑问地,他是要把他另一个身份的事全都告诉给安杰尔。”

    “也许,”德琼说,“更改保险受益人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比尔肯定会暴怒。所以他想,如果扔给他们100万钞票可能会平息这件事。”

    比尔没有说话;但是他把注意力从波林杰转移到警长身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不这样认为,”埃勒里发表他的意见,“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感情因素的话,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置身于充满着精神压力的生活达八年之久。如果说金鲍尔对露西·安杰尔只是玩玩而已,德琼,那你的说法才能成立。但是,他十年前就和露西结婚了;至少在过去的八年时间里,他可以用很自然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平和地离婚,或者干脆消失。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他这种复杂的生活。”

    “他是爱她的。”比尔说。

    “哦,当然啦,这是毫无疑问的。”埃勒里从兜里摸出他的烟斗,开始往里装烟丝,“他非常爱她,所以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无情的浪子;他的脸和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你唯一可以指责他的地方是他太软弱了。而且以露西·威尔逊和杰西卡·金鲍尔相比——对了,你还没见过露西,波林杰,德琼见过——她是一个那么迷人的姑娘;而杰西卡·金鲍尔……算了,议论女人的皱纹是刻薄的。”

    “你说的应该是真的,奎因,”波林杰说,“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和这个上流社会的女人重婚呢?”

    “也许是野心。博登家可不仅仅是百万富翁。金鲍尔家出身高贵,可是我记得这几年他们家相对从前穷了许多。而老贾斯伯·博登又没有儿子。一个软弱而又有野心的人很难抗拒这样的诱惑——也许是来自他母亲的压力。老金鲍尔夫人是一个泼妇——至少在传闻中大家是这样叫她。如果说是她把金鲍尔推进这桩婚姻,而他自己又没有意识到这将给他带来的麻烦,我是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的。”

    两个特伦顿人相互看了看。

    “这也可能是真的,”检察官说,“我今天上午和金鲍尔夫人谈过了,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们的婚姻双方都是有好处的,至少对金鲍尔家是绝对有好处的。”

    比尔·安杰尔突然插了一句:“我觉得你们现在说的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先生,”德琼说,“那威尔逊呢?我是说,威尔逊有没有立过什么遗嘱之类的?”

    “我肯定他没有,如果他有,他一定会先找我的。”

    “所有的东西都在你妹妹的名下?”

    “是的,两辆车,房子。”

    “还有100万。”德琼坐到他的转椅上,“还有那100万。这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来说,可是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