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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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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踪迹(6 / 18)
 “他真是个混蛋,”金鲍尔夫人激动地叫嚷着,“这个……这个女人居然是他的受益人,他的妻子……我坚决地拒绝承认。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他简直是无情无义,品味低俗……”

    “歇斯底里是没有用的,亲爱的夫人,”埃勒里说;他摘下夹鼻眼镜,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镜片,“告诉我,芬奇先生,你没把受益人更换的事透露给其他人吧?”

    “当然没有。”芬奇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大声咆哮,“金鲍尔让我保守秘密,我当然不会告诉其他的人。”

    “当然,金鲍尔自己应该也不会告诉别人,”埃勒里沉思着,“很明显,他是站在了感情的十字路口;他已经采取行动,打定主意把事情说出来。一切都在隐蔽地进行着。比尔·安杰尔在昨天早上接到威尔逊的电报——我想我们应该继续区别他的双重身份——要求他晚上来这儿有非常重要的事。他有麻烦,所以发了电报。显然,他准备把这一切都告诉比尔,让自己在困境中不再心烦意乱。而且他需要比尔的建议,今后该怎么办。我不怀疑他已经下定决心,把受益人的名字改成露西。让他不安的是,他不知如果露西知道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时会怎样。你怎么想,比尔?”

    “我还没想过,”比尔迟钝地说,“不过我想你是对的。”

    “还有他星期五留给你的大信封?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里面就是那份保险单呢?”

    “我想恐怕是的。”

    “好的,我想毋庸置疑……”

    “威尔逊夫人,”德琼粗鲁地说,“看着我。”

    露西像被催眠一样地服从;困惑、痛苦、震惊还没有掩盖她容貌的美丽。

    比尔叫嚷道:“我不希望你用这种口气说话,德琼。”

    “那你就凑合着吧。威尔逊夫人,你知道金鲍尔先生投保的事吗?”

    “我?”她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不,真的没有……乔没买过保险。我肯定他没有。有一次我还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相信那玩意儿。”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埃勒里慢吞吞地说,“保险对于乔·威尔逊来说就像是健康检查,我指的是签署文件。一个人如果害怕他的双重身份会暴露,他就会尽可能地避免像签名这种事。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不带支票簿——一个潜在的隐患。但是他在这种时刻要维持着伪装的压力下,一定是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了。我敢说他平时尽量不写字。”

    “你不仅知道他买了保险,威尔逊夫人,”德琼怒视着露西,打断了他,“而且可能还说服他把保险受益人的名字从金鲍尔夫人改成了你自己,是不是?”

    “德琼……”比尔警告着,向前迈了一步。

    “住口!”

    三个从纽约来的人默不作声。突然,一种恐怖的威胁笼罩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德琼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凸起。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露西低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只知道他是乔·威尔逊……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位女士是谁呢?”

    德琼冷笑了一声,接着他走到侧门,开门做了个手势。

    那个带露西来的棕色皮肤的矮个子走进来。

    “塞勒斯,再说一遍,给这些女士先生们听听,你昨天晚上开车去威尔逊夫人家的经过。”

    “我找到他们家后,下了车,按门铃,”这名警探用疲惫的声音回答,“没有人,房子很暗,只是非常普通的房子,明白吗?我在门廊处等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应该四处查看一下。后门和前门一样锁着,地下室也锁着。我找到了车库,门关着,上面有破烂生锈的门门,但是没有锁。我打开门进去并打开了灯。这是一个两辆车的车库,但当时是空着的。我关上了门又回到了门廊等威尔逊夫人回来……”

    “够了,塞勒斯,”德琼说。棕色皮肤的警探走了出去。

    “好吧,威尔逊夫人,你没有自己开车去市中心看电影,你说过你是坐电车去的,那你的车到哪儿去了?”

    “我的车?”露西虚弱地回答,“怎么回事,这不可能。他……他一定是看错了别人的车库。我昨天下午自己开车出去了一会儿,下雨的时候回来把车停在车库里,我亲自关上的门。车肯定在那儿,肯定在。”

    “如果塞勒斯说它不在它一定是不在那儿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威尔逊夫人?”

    “我告诉你了……”

    “那辆车是什么牌子,哪一年的?”

    “不要再说一个字了,露西,”比尔平静地说。他大步向前走,直到和大块头警长面对面,他们互相瞪着对方的眼睛,“德琼,我不喜欢你的问题中该死的暗示,明白吗?我一个字也不准备让她说了。”

    德琼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狡猾地向他微笑:“好了,别太激动了,安杰尔先生。你知道这只是例行公事。我并没有指控任何人。只是想找出事实的真相。”

    “真是值得称赞啊。”比尔突然转向露西,“来吧,露西,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