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你这个叛徒!”金鲍尔夫人哭着说。
“去控告我吧……”
“金鲍尔夫人是金鲍尔先生的保险受益人吗?”埃勒里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杰西卡,请,不要这样。我真是混……你看,奎因先生,我并没有指责杰西卡·金鲍尔就是凶手啊。这真是……”他不知如何表达出他认为这种想法是多么的荒谬,“我的意思是说杰西卡·金鲍尔曾经是肯特·金鲍尔的保险受益人。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哭泣中的女人惊呆了。安德丽亚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睛中充满愤慨:“这还不够荒唐吗?我们都知道妈妈是乔的保险受益人——是外公先提出来让他买保险的,外公的传统思维认为这是做丈夫的一种责任。并不是妈妈一定要的!你不是认真的吧。”
“可我的确是认真的,”芬奇难过地说,“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杰西卡,但我现在不得不说。这件事是高度机密的;当我发现金鲍尔对受益人作出更改时,他要我发誓保守秘密。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们别绕弯子了,”德琼说,“从头开始。他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他并没有来找我。大约三个星期以前——是5月10号——我的秘书扎卡里小姐通知我说收到了金鲍尔先生的信,里面说要求一份变更受益人的申请表。我很惊讶金鲍尔没跟我提过这件事,因为我总是亲自处理他的保险单。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所有金鲍尔的保险单自然地到了我的办公桌上。当然,我很快发出了他的申请表;而且我立即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
“等一下,”德琼粗声粗气地命令道,“喂,你们俩,快把尸体弄出去,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穿制服的两个人打了个呵欠,把盖着布的尸体抬出去。
“乔,”露西声音嘶哑地叫,眼睛盯着关上的大门。金鲍尔夫人看着大门,好像永远不能原谅死者做过的事。她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高个子芬奇继续说:“我给他打电话确认。我不明白金鲍尔为什么要改变保险受益人。当然,严格地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在电话里也是跟他这么说的。但是,金鲍尔并没有生气,而是有点紧张。是的,他说,他是想更改受益人,原因一时在电话中也讲不清楚。他当时含糊地说主要是因为杰西卡本身就很有钱,根本不需要这份保险单的保护,诸如此类的借口。他要求我此事保密,至少在他能见到我向我解释之前。”
“那你们见面了吗?”埃勒里问道。
“很遗憾,没有。我在三周前和他通完电话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我感觉他在躲着我,也许是为了逃避他曾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当我看到新的受益人的名字时,当然觉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最初的反应是杰西卡和金鲍尔之间可能会有些不合,这之后我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们通话以后又怎么样了?”德琼追问道。
“他填好表格连同保险单几天后寄给了我;大约两周后才协调另外几家保险公司把它办好。变更后的保险单上周三寄还给他。截止到今晚,情况就这么多。”芬奇皱着眉。
“而今晚他就死在某个人的手上。这真是太奇怪了。”
“看来我们已经接近了关键的一点,”埃勒里耐心地说,“你能不能……?”
芬奇面对面地看着他:“你要明白,”他不自在地说,“我即将告诉你的只是对事实的陈述。我不是要,也不想让人误解我的立场……他改变的保险受益人的名字当时并没有让我感到震惊,直到今晚我走进这间屋子,发现……”他停了一下,“当金鲍尔把他的申请表和保险单寄回来时,他明确地指出要把他的保险受益人由杰西卡·博登·金鲍尔改成……露西·威尔逊夫人。我重复一遍,是露西·威尔逊夫人,他还给出她在费城费尔蒙特的具体地址。”
“我?”露西虚弱地说,“我?100万美元?”
“你能肯定吗,芬奇先生?”德琼身体前倾急于得到答案,“你不会是编造故事来迷惑我们吧?”
“我想,”芬奇冷冷地说,“我不会对任何事加人感情色彩。我向你保证我没有任何必要针对威尔逊夫人,今晚以前我根本就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会受到这可怕的误会的牵连。另一方面,如果我要利用这一点来说服你,我认为像你所说的‘编造故事’也是非常愚蠢的。国民人寿保险公司是一家大机构,出现这种个人的阴谋是不可能的。”
“也不见得吧。”
芬奇瞪着他:“虽然我认为你无礼的怀疑没有任何必要,我还是要给你解释。因为有详细的记录,即使是我或哈撒韦,国民保险的总裁,或者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伪造。除此之外,你会发现约瑟夫·肯特·金鲍尔的申请表上的笔迹可以证明是他本人的。我们有影印件,他的保险单可能会在他公司的保险箱里,或者是存在银行的金库里。”
警长不耐烦地点点头;他的眼睛盯着露西。露西缩在椅子上,手指摸索着她衣服上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