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罗紧紧抓住他的机会。席拉,他故意让你把他‘引开’,查尔斯,他很高兴你稍后进入书房,加入他与席拉之中,而当我下楼来加人你们阵容的时候,他肯定在一旁窃喜。然后他怎么做?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是瑟罗提议去邦果俱乐部的,是瑟罗设计了这一切,让我们一整晚待在外头,一直到决斗时才回来——因而就没有人会说在我换了空包弹之后,他还有任何机会回到房里调换枪里面的子弹。我们哪里晓得前一整晚,在邦果俱乐部的一整夜,赶回决斗场上的一大清早,瑟罗右边口袋里早已藏着装好要命子弹的柯尔特点二五自动手枪呢?
“现在说说到底他有多狡猾。我们回来以后,他以我是他助手的这种‘单纯’藉口派我到楼上去拿那支装着空包弹的柯尔特手枪!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有人说瑟罗·波兹有时间单独拿枪了……
“我拿了枪,玩着把戏,在众目睽睽下把它交给瑟罗,他接过手后立刻放进外套口袋里。
“愚蠢的决斗一开始,瑟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柯尔特点二五手枪。我们哪里知道它并不是装好空包弹的那一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掏出来的竟是和我递给他那一支同型的枪,一支在形状大小和外观上都完全相同的手枪,而之前递给他的那一支还在他口袋里?并且始终都留在口袋里。”
老警官叫起来:“谁会想到去搜这个混蛋的身?当时我们甚至连还有一支柯尔特点二五手枪都不知道呢!”
“没错,我们是不知道,而且瑟罗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一点儿风险也没有。后来,他简简单单处理掉第一支柯尔特——藏在无花果树上的那个白头翁鸟巢里,里面仍装着空包弹。”
“接下来,理所当然地,”老警官低声,“他又针对麦克林——做了第二次挑战——作为一种伪装和掩护。一直到那个时候为止,我们认为他是没有责任能力的疯子而排除了他杀人的可能性。当我们正在等待清晨的决斗时,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谋杀了麦克林,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双胞胎?”维利警佐问。
席拉说:“因为他恨他们,”说完哭了起来。
“别哭,亲爱的,”查尔斯说,手臂环抱着她,“要不然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弹来弹去还是老调——怨恨,疯狂……”席拉吸泣着。
“完全不是这样,”埃勒里一本正经地说,她猛地一抬头,众人全吓了一跳,“瑟罗的谋杀计划不是随随便便的,相信我,这是一项冷酷、残忍、理性、无情的犯罪阴谋。”
“这你又怎么解释呢?”帕克斯顿问。
“没错,杀了双胞胎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老警官附和着问。
“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埃勒里点点头,“十分重要的问题,爸爸。我们再深入一点研究。不过首先我们先来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个案子不是一人谋杀案;这是一个双杀案。好,罗伯特和麦克林死掉之后,谁获利最大?”
他们全都默不作声。
“瑟罗,只有瑟罗一人,”埃勒里自己回答自己,“让我告诉你们我这么说的理由。”
“如果罗伯特和麦克林没有被谋杀,事情会如何?老女人一死,就会进行选举来决定下任波兹鞋业公司委员会董事长。选举会里一共有七人七票,从她的遗嘱里,这早已是人尽皆知,而我们也都知道对这个家族而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如果罗伯特和麦克林活着的话,他们其中一人一定会被提名来全权负责这个庞大的鞋业公司。老女人死后的那一天,果然举行正式的选举,你自己还说相当痛苦,席拉。”
席拉十分疑惑地点点头:“现在假设双胞胎没有被谋杀?席拉,在你母亲死的当时,双胞胎依然活着?他们俩其中一人已经被提名,而且他肯定会得到以下几票的支持:他自己的,他双胞胎兄弟的,席拉的,还有安德希尔先生的。劳拉和贺拉提奥两个人不想也没有能力来掌管业务,而瑟罗一定是与之竞争的候选人。现在想一想,谁会投瑟罗的票?
“好了,在真正的那次选举里——谁投瑟罗的票了?劳拉、贺拉提奥和瑟罗自己。换句话说,如果双胞胎还活着的话,他们其中一人一定会以四比三的票数打败瑟罗。”
“说得没错。”查尔斯轻轻地说。
“一票之差。”维利大声说。
“瑟罗会输掉……”老警官暗忖。
“是的,瑟罗会以四比三的比数输掉,”埃勒里轻声说,“我们知道以瑟罗的敏感,这怎么能不令他难堪呢!如此受挫,在他看来这必然是‘天大的耻辱’,他成年后的大半辈子不得已被压在两个比他还年轻有为的弟弟之下,只有等他母亲死后接管整个家族事业!没错,落选对他而言简直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侮辱。不光是这些,他还知道只要他母亲一死,席拉和双胞胎和他们的父亲打算要改回他们真正的姓氏,布伦特,这意味着波兹鞋业最后可能会连名号都丢掉,至少也会被瑟罗一向视为外人的那些人接手过去——他们并非真正的波兹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