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维利警佐摇摇头说。
“可是为什么,”埃勒里不明白,“这些摄影记者还一试再试?是不是因为他们在这种交易中每次都有利可图?我注意到两张花花绿绿的大额钞票扔在记者身上。”
“肯定有利,”他父亲咧了咧嘴,“瞧,那家伙相机被砸了,你看他有没有很懊恼的样子?”
埃勒里眉头一皱。
“现在,”他父亲又告诉他,“再看那边。”
埃勒里顺着警官胳膊,看到法院正上方的一个窗口。
那里,各式各样的相机的长镜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相机背后的人,目光都集中在法院前人行道上的瑟罗·波兹和查尔斯·帕克斯顿两人身上。
“没错,警官,”维利警佐肃然起敬说,“要对付这个老女人,你就得事先做好准备。”
“他们从窗口拍下这一幕,”埃勒里轻声赞叹,“我敢说那台被砸毁的相机是假的,乔在演戏骗钱!”
“儿子,”老警官干巴巴地说,“你真是当侦探的材料。走吧,我们回楼上去,看看格里维法官是不是浇完水了。”
“现在,听清楚啦,各位,”查尔斯·帕克斯顿在人行道上叫着,“这真是个难熬的早晨。啊?你说什么?波兹先生不打算发表任何言论——你最好别说,”查尔斯对着瑟罗十英尺外的粉红色耳朵咬牙切齿地说,“要不然我掉头就走,瑟罗——我发誓,我会掉头就走!”
有人鼓掌了。
“你丢下我不管,”瑟罗大叫起来,“查尔斯·帕克斯顿,我有很多话要当众讲!不管怎样,我是和你干到底了,我豁出去了,要和所有的律师干到底,还有法官、法院也一样。”
“瑟罗,我警告你……”查尔斯翻脸了。
“哦,走,去钓鱼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正义了——连点儿渣儿都不剩!”
“小个子,是这样吗?”一个声音说。
“正义死了,义愤填膺的市民如是说。”
“他发誓,他要和所有的律师、法官还有法庭周旋到底。”
“所有的律师、法官和法庭有得瞧了。”
“你打算怎么做,波兹——用身体来捍卫你的荣誉吗?”
“瑟罗男孩,你准备随身携带几支六连发手枪吗?”
“瑟罗·波兹,平原上的恐怖分子,慷慨誓师,不惜一战。”
“你们有完没完!”瑟罗·波兹声音岔了开来,众人好奇地住了嘴。他突然气得全身发抖,一双小脚在走道上跳来跳去,肥胖的脸整个痉挛起来。半晌,他激动地说:“从现在起,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来讨回公道。”
“啊?”
“看,那小子动真格的了。”
“等着瞧,有好戏看了。”
“等等,他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他哪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兄,他不是真那么想吧。”其中有一个记者很冷静地说,“波兹先生,你刚刚说你要靠你自己的双手讨回公道,是什么意思?”
“瑟罗,”查尔斯·帕克斯顿很不高兴地说。“你说够了没有?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查尔斯,放开你的手。各位先生,你们说我是什么意思?”瑟罗很平静地说,“我告诉你们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我要去买一把枪,然后,下一个侮辱我或是我家名声的人,我不会让他还有时间跑到烂法庭后面躲起来!”
“嘿,”一个记者说道,“最好有谁去给康克林·克利夫斯泰特通报一声。”
“这小子胆大包天,真会蛮干起来。”
“啊,他是发疯了。”
“哦,真的吗?好啦,或许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瑟罗从人群中启航,像一只小公羊一样,用双臂抵撞着。大家几乎是很敬畏地闪到两边,他胜利地撞过去。
“他就要挨子弹了,这是他的报应!”这个平原上的恐怖分子狂叫着,张牙舞爪地离开了。
查尔斯·帕克斯顿叹了口气,匆匆爬上法院的楼梯。
他发现埃勒里·奎因、奎因警官和维利警佐从331室出来。警官被格里维法官困住,格里维法官的耳朵难受得很,显然,法官决定留在家里沉浸在满是冬青香油的气团之中,也不愿冒风险跑出那个没有耳痛的世界;因此,让奎因一家来法院的案子也就延期了。
“喂,查尔斯?出什么事了?”
“瑟罗威胁着说要去买一支枪!”律师气急败坏,“他说他要跟法庭周旋到底——下一次侮辱他的人就要吃花生米了!”
“那浑小子?”警佐嘲弄着。
奎因警官笑了:“查尔斯,算了吧,瑟罗·波兹那小子搞不出什么花样的。”
“我不知道,爸,”埃勒里开口了,“那个人心理不太平衡,他哪天要是哪根筋不对劲儿,很可能真的会蛮干起来。”
“哦,来真的啊,”查尔斯·帕克斯顿失望地说,“无论如何,起码他现在是讲真的。平常我是不会太在意他的疯言疯语的,但是最近他情况愈变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