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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N(2 / 3)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可以供他过这种好日子的收入来源?”

    “他是没有收入来源。”菲尔茨的嘴角讥讽地一扯,“他挥霍出去的大把钱财里只有几个小钱是他自己的,还是十年前他第四次离婚时剩下的,也是他的最后一点儿钱。赡养费,赛马,还有他那种天生吸引各种游手好闲、喜欢巴结他的人的高超本领,都让他比那个一分钟内就要被打倒的笨蛋拳击手更加潦倒。他抡起酒瓶打架,在演出旺季丢给阿威利·朗格斯通一个烂摊子——这让他上了黑名单——那时他已经负债累累,欠了差不多十万美元了。”

    “但是他一直赚不到什么钱啊——很多年他连个银幕上的小角色都混不到了!他靠什么生活呢,列昂?”

    “你用词不当,小家伙,”菲尔茨的眼睛盯着拳击台,“应该说他靠什么供养,靠女人供养!”

    那个包裹……玛撒在中国餐馆的桌子旁塞进他手里的包裹……

    “他在这方面相当有本事,”专栏作家说,“事实上,根据我的记录,范·哈里森是个钓鱼高手,在钓女人这方面可以说独领风骚,没人能胜过他。相信我的话,好朋友,竞争是件很残酷的事情。有的钓鱼人风流倜傥,有的能歌善舞,有的甜言蜜语,有的则具有真正的欧洲绅士风范——吟诗弄画,爱好艺术,又是床上高手——有的钓鱼人适合所有女人,也有所谓的‘顶级钓鱼人’在所有方面都技高一筹。但是哈里森有个绝活,这是其他钓鱼人做梦也难企及的。女孩子得到哈里森,就像拥抱着自希腊之后整个传统舞台的历史。有哪个开始发福的夫人,或是丈夫更喜欢嫩草的半老徐娘,不想拥有那么一位幕后的罗密欧——不仅形似,而且货真价实呢?在这种私人演出里,哈里森让她们像明星一样,与自己联合出演,寻欢作乐的事只是舞台背景,每个夜晚都在延续剧情,而且演出结束后没有讨厌的批评。这一切都值得她们花钱。对朱丽叶来说,钱算什么?”

    列昂·菲尔茨的声音里流露出某种情感,脖子上青筋毕露。他盯着下面的拳台,好像不盯着别处就会丧失继续说下去的勇气,而他正竭尽全力保持这种勇气。埃勒里缄默不语。

    “他这些年就靠一个又一个女人为生,过得像个国王。他拥有真正的社会保障,哈里森先生有社会保障。你说得对——他不必工作,至于他为什么还要参加演出,你可说得不对。他不时表演一下,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他要维持自己的魅力,以维护自己的职业领先地位。他的女人要不时在公开舞台上看到他,才会更喜欢他私下的表演。就算是冠军,也要不时卫冕一回,否则就会失去自己的粉丝……他们现在时时刻刻都处在拳台上。我最好还是回到案子上来吧。”

    菲尔茨将目光从拳台上转向埃勒里。这位专栏作家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就像百货公司里摆放的人塑料模特一样毫无表情。

    “我听着呢。”埃勒里温和地说。

    但是菲尔茨似乎难以回到案子上,他正被某种不可抗的力量、不可知的原因驱使。“可别错误地低估了哈里森,”他说,埃勒里忽然明白,菲尔茨并不是凭着传闻了解这些事情的,“他要的不是天上的月亮,他的目标就是金钱。他发现哪里有钱,就会千方百计地扑上去。不要相信那些被他弄到手的女人。他从未有过任何麻烦,从未被发现过,世界上其他专栏作家都对此事全然不知。”

    “难以置信。”埃勒里喃喃地说。

    “如果事情变得棘手,或是要激怒丈夫了,他通常会一走了之,连这种行为都能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接受。他像一只梦幻小舟,滑过她们的生活,她们总认为这件事太过美好,简直不像真的。所以,当他拍拍她们的屁股,说声再见的时候,她们靠什么活下去呢?靠着对他的记忆。我说过他是一流高手,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抱怨过。”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呢,列昂?”

    “我打听过你是在哪里发现线索的吗?”专栏作家薄薄的嘴唇噘起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永远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一直想知道。”

    “好吧,差不多是这样的:如果我在专栏里披露了——甚至只是暗示一下这些女人中某一位的身份——那他就会将所有女人的名字和盘托出。”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样做?”

    “是他告诉我的,”菲尔茨的回答很简单,“就像塞给我一块烫手的鲁宾三明治。你说什么?为什么列昂·菲尔茨要像马一样愤怒地喷着鼻子,而不叫出来?为什么列昂·菲尔茨就不能自行披露那些足够刺激的名字呢?问得好,值得好好回答。答案就是,我曾经,而且,以后还会,爱着其中一位女士。我不会让他毁了她的生活,所以当他还在拳台上时,我要帮他消声匿迹。”

    菲尔茨的手摸索着伸进外套。“奎因,我是无能为力了。我不是不能明天早上就在专栏里抖出他的劣迹,并让几个傻瓜继续追踪他,看谁会把他打得粉身碎骨,而且是从他那张著名的英俊脸蛋上下手。但我现在已经受制于他,我不能谈论,也不能暗示,甚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