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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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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JK(5 / 6)
个男人重视她是因为她自身的魅力,而不是能给他什么或者为他做什么。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一点,我对你很重要,是因为我这个人。我想那就是主要原因——尽管我知道女人是不应当说出来的——让我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向你诉说,我是多么疯狂地爱着你。我以前从未想到我会这样,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这样,因为我已经受过很多次伤害了。

    第一页信纸就写到这里,埃勒里翻过这页继续看下去,没看几句就停下来,将其他信快速扫了一遍。这些信大体相似——某一天,某个时间,爱慕的话语,倾诉着激情、伤害,还有孤独。读着这些亲密的字,埃勒里眼前一直晃动着哈里森卷起的帽檐儿和他耳朵上的口红印。他突然停下来,用皮筋把信件重新绑好,放到抽屉底部,猛地关上抽屉。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来的地方,走到哈里森卧室另一端。两扇大门并排关着,他打开门,是两间壁橱。一间里面放满了男人的衣服——真是个庞大的服装储藏室,挂满了传统的西装和外套,从乡居便服、运动装到燕尾服和——埃勒里看得目瞪口呆——一件银红色条纹的黑色披风,所有时尚款式一应俱全。另一间壁橱里全是女人的服装。

    埃勒里认出了至少两件玛撒的夏季裙装,还有一件式样独特的蓝色绒面运动上装,埃勒里曾经在几个场合见过玛撒穿这件衣服。埃勒里想起了妮基的话,这个精打细算的工薪阶层女孩曾经惊叹,玛撒在杰伊,索普名牌店里买了件运动上装。他看了看这件蓝色上装的标签——正是杰伊·索普!

    衣架上还放着几只手袋,其中一只上面有个纯金的花押字:MGL。

    埃勒里注意到壁橱底板上有件白色衣服,显然是从衣架上掉下来的。他弯腰看了一下,是件式样新颖的尼龙衬裙,褶边上绣着玛撒的名字。

    离开这间卧室之前,出于某种自己也不想深究的冲动,埃勒里察看了哈里森的书桌和梳妆台。梳妆台是一件用乌檀木和白色皮革制作的奇特之物,有三面镜子。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套假发,还有两件紧身衣。

    哈里森搓着手走进来。“今晚外面有点儿凉,我应该生上火。”

    “你朋友的丈夫怎么样了?”埃勒里问。

    “烂醉如泥,我刚把他弄到床上去,这才离开。怎么,我去得太久了吗?看,你还没动你的酒呢,我再去拿点儿冰块。”

    “谢谢,不用了,”埃勒里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说说我非说不可的事,然后离开这里。”

    “火这就生好,”演员说。他蹲在壁炉前,揉搓着一些纸,在一个皮质小箱子里摸索着引火柴。

    “我要说的话可能对你有些警示作用,哈里森。”

    “什么?”哈里森扭过头,吃惊地说。

    “德克·劳伦斯有一支军用点四五的自动手枪,最近他开始练习射击。我也许还要加一句,他书桌的抽屉里有好几枚褒扬他枪法的奖章。”

    那演员把一段木头扔到引火柴上,用火柴点燃了纸,火苗腾腾地烧起来。他站起来,转过身。他咧嘴笑着。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埃勒里说。

    哈里森从壶里给自己添了些热饮,伸展四肢,舒适地倒在一张宽大的皮椅上。

    “奎因,你当然知道,我应当做的就是揪住你的领子,把你扔进长岛海湾。你以为你是谁?安东尼,康斯托克吗?我和谁的老婆出游关你什么事?玛撒已经过了二十一岁,我当然也是。我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奎因——我们喜欢这样。”

    “这就是玛撒刚才在电话里面告诉你的,对付我的方法吗?”

    哈里森惊愕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大笑起来,把杯子抛在一边。

    “我不信,哈里森,我不信玛撒喜欢这样。况且劳伦斯夫妇还为了此事反目。你是典型的情场浪子,随意勾引女人,又将她们遗弃在痛苦中。但是你也会有报应的。你对德克·劳伦斯了解多少?”

    “我根本不认识他。”

    “玛撒肯定跟你说起过他。”

    “他的嫉妒突发症吗?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一样。如果我结婚了,我也会那样。事实上,我结婚时就是那样,加起来结过四次婚吧。所以我再也不会结婚了。让其他男人戴绿帽子去吧。”

    哈里森伸出手,拿起壶往杯子里倒,但只倒出几滴酒,他很不高兴。

    “哈里森,你不是在和一位普通的丈夫打交道,德克是个很情绪化的家伙,前一分钟还慷慨激昂,下一分钟就垂头丧气,有躁狂抑郁症。而且他打过仗,冷酷地杀过人。对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来说,一时热血冲动杀个人,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埃勒里站起身来,“我对你根本没兴趣,哈里森,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份病历,我才不在乎你是死是活。我在乎的是玛撒,附带的,还有德克。你在玩炸药。如果德克听到了关于这桩破事的风声,你可没时间捏造什么拙劣的借口,他会把你大卸八块,人们必须把你拼起来才能送去殡仪馆。德克是个会发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