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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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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JK(3 / 6)
“我没法甩开那个小娼妇,她简直比广岛原子弹还要烫手。我真是太讨厌你了,奎因。进来吧。”

    他碰了下门的开关。起居室是达里恩水畔豪宅式的奢侈装潢,宽大,附庸风雅,临着海湾的一面闪闪发光。再远一点儿是宽阔的台阶,一片整洁的草坪向下延伸到湿地。草坪上摆着铁艺家具,打扮得像维多利亚时期的上流社会时髦小姐一样。一个不锈钢烤架折叠起来塞在一片山茱萸树丛下。一个便携式酒吧里乱糟糟地堆着空酒瓶和玻璃器皿。

    这间起居室实际是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地面较低的是起居室,地面较高的是餐厅,棕色立柱上可以看到斧凿痕迹,一座壮观的天然石料砌筑的壁炉,还有一架精工细作的楼梯依墙而起。家具是造型粗犷的加利福尼亚风格。暗榫拼镶的地板光可鉴人,覆盖着上等纳瓦霍地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昂贵。

    墙上悬挂着一些图片,大部分都是哈里森的肖像或剧照,他在里面看上去更年轻,也更瘦削。在这些为哈里森演艺生涯立此存照的图片上,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抱歉,这里乱得很。”那演员说着,把帽子往餐厅桌子的方向一抛,“单身汉的屋子,和传说中的日本管家不一样,你能看出来,多摩可不便宜。不过他能调制美妙绝伦的马提尼,还做得一手好菜。还有个邋遢女人每星期来两次,心不在焉地晃着块布头四处擦擦弄弄,那副懒洋洋永远没精神的样子,都快赶上多摩了。现在咱们喝一杯吧,看看酒吧里留了什么。剑兰、风信子,或是什么合适的恶心名字。那女人今天早上来过。”

    “没人接听你的电话。”

    “她不会接电话,我估计她连字都不会写,”哈里森在屋子一角的红木吧台里翻寻,“这个该死的多摩!我叫他走之前把酒吧给我重新装满备齐。昨天晚上的聚会已经把这里倒空了。”他举起两个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好像还有点儿苦艾酒,威士忌已经差不多见底儿了。不过我想还能弄点儿曼哈顿出来。我去拿些冰块。”

    他穿过一道侧门,消失在这间长屋子另一头的餐厅里。埃勒里耐心地等着。

    哈里森回来时拿着搅拌棒和一罐冰块,还有两只干净的鸡尾酒杯。他一边吹口哨,一边配制曼哈顿酒。

    “好啦,”他高兴地递给埃勒里一只杯子,“现在说吧,是什么让你心神不安,奎因?”

    埃勒里把杯子放在桌边,不再碰它。

    “你打算对玛撒怎么样?”

    哈里森大笑起来。他一口喝下半杯鸡尾酒,说:“这关你屁事。我觉得这话也可以回答你所有可能提出的问题,老朋友。不过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你知道你将自己置于什么境地吗?”

    电话响了,哈里森礼貌地说了声“对不起”就端起酒杯,走向沙发后面的那张大搁板桌。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从机座上拎起话筒。

    “喂?”他又喝了口酒。

    酒杯在他嘴边停留了片刻,放了下来。“嗯,我会告诉你的,亲爱的,但现在还不行,我这里有别人。”

    是玛撒?

    “对,就是我提到的那个约会。”

    是玛撒!

    “可是亲爱的……”她飞快地说着,声音颤抖。

    “放松点儿,亲爱的,”哈里森抚慰着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玛撒接着说:“可是我现在不能……”玛撒还在说。

    “好吧,”哈里森的声音刺耳起来,“给我十分钟,什么号码?”他一边听一边在电话便笺上做着记录,然后把这一页撕去,塞进自己兜里,“好了。”他放下话筒,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奎因说,“我想你是非要说明自己的想法,奎因,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是的,我一定要说。”

    “既然这样,就请你原谅我一下,有件事情,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舒适的乡居生活中常有这种事。一个朋友的妻子打来电话,他们正在这条路上不远的地方举办家庭聚会,基思在借酒撒疯。出于某种原因,我是唯一能制服他的人。我要去把他弄出来送回诺罗敦的家里,把他弄上床,再回来。大约需要三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如果你愿意等着我的话。”

    “我愿意等。”

    哈里森耸耸肩,急忙走了。埃勒里听见那辆凯迪拉克调了个头,油门一踩上路了。

    家庭聚会……朋友的妻子……埃勒里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个谎言很拙劣,哈里森不可能询问与自己住在同一条路上那户人家的门牌号。况且,住在这种海滨路上的人家根本没有门牌号码。那一定是玛撒。哈里森今天已经在剧院里给她打过电话了——她一直加班加点地排练,准备参加预定八月份举行的布里奇波特试演——告诉她今晚的约会。玛撒很害怕,怕得只好冒险打电话,连埃勒里在这儿都顾不上了。

    “范,我必须和你谈谈……”

    “嗯,我会和你说的,亲爱的,但现在还不行,我这里有别人。”

    “他在这儿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