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过你!”
“你想让我相信,你是因为控制不了这种激情而大闹吗?”
“我没想让你相信任何事,让我一个人待着。”
“这很不安全。你越来越危险了。”
“你说得对,我知道,很抱歉,我会卑躬屈膝地弥补错误。”德克痛苦地说,“但这次的事并非出于我的想象,她确实在和什么人约会,埃勒里。”
“有什么证据吗?”埃勒里问得很清楚。
“如果是你想的那种证据,没有。但是她昨天粗心大意,第一次没费力气特地往她声称要去的地方跑一趟。她忘了掩饰自己的行踪。”德克跳起来,在屋里四处走动,“我找不出什么理由解释这种情况,这才发起火来,大打出手。不错,我是个内向自闭的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爱动粗的或者爱打老婆的人——而玛撒,是那么娇美,甜蜜,说话温柔,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假如不是这样!假如她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不是我娶她时我以为的那样,那又如何呢?”
“那样的话,”埃勒里说,“如果你能证明确有其事,你可以说:对不起,我看错人了。然后鞠躬退出。”
“如果你老婆和别的男人睡觉,你会那样做吗?”
“我们是在讨论你老婆。她到底是不是那样,你也不知道。即使她是——难道你就是那么守规矩吗?”
“你是什么意思?”德克急了,“自从遇到玛撒,我从来就没有和别的女人在大白天约会过!”
“少安毋躁。我很愿意相信你的话。但是丈夫寻欢作乐并非是妻子出轨的唯一原因。也许是因为在玛撒没干什么时你就总指责她不忠诚,以至于她索性如你所说的那样做了。”
德克一下子被问住了。
“要想补救也许不算太迟,德克。她可能是去看别的男人,但不意味着她已经出轨。她也许还爱你,也许早就变心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找人好好分析一下情况,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同时,我还会尽最大努力挽救我的婚姻。你可不要再用拳头解决问题了。”
埃勒里心里想,愿上帝宽恕我这么说。
他留下德克对着墙发呆,轻轻关上书房的门。妮基站在外面,红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紧握住睡袍的领口。
埃勒里把她领进休息室。“你清晨的样子很美。”妮基显得有点儿迷惑。
“玛撒还在睡?”
“是的。”妮基低声说。
“我觉得这次危机就算过去了。但是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了。我打算去和玛撒谈谈。”
“在这儿吗?”
“那不大可能。”
“我觉得她不会愿意和你谈,埃勒里。她对此事很投入……特别是经过昨晚……”
“她会来找我的。”
“她才不会。”
“她会的。我要在她下次约会时稍稍露一下头,她就会吓着,就会来找我,好了,在那种状态下,我会趁机给她好好讲道理。”埃勒里又慢慢补上一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接下来那个星期,妮基向埃勒里通报说,G信函已经送到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妮基?”
“还好。因为脸上的伤,玛撒一直没有出门。开始时她根本不答理德克,而德克像耗子一样忍气吞声。但他一直努力用自己的方式讨好她。昨天他送给她一盒栀子花,正是她喜欢的那种。结果皆大欢喜。女人怎么这么愚蠢!”
“你认为她还会去赴约吗?”
“说不好。她的脸正在消肿……我估计她会去。”
“她出门时你不必费事给我打电话了,我随机应变就是了。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去拜访一下格兰特将军罢了。”
哈里森将约会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钟。天气真好,埃勒里沿着河畔车道大步走着。周围都是推着童车,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保姆。在西区公路和哈得逊河两旁高高的草地上,到处都是玩耍的儿童。两个女人俯在童车上,对着车里一个脸蛋红彤彤的小肉团咯咯地笑个不停,那个肉团显然是个生出来没多久的婴儿。
埃勒里怒视那个小小的爱情结晶。天气还是不够好,他发现自己暗暗希望追踪的是一起完美清晰的谋杀案。
他叫了辆车,继续后面的路程。
埃勒里在一一二街下了车,从河畔教堂穿过马路,走到格兰特墓地前面的铺砖广场。广场阶梯上空无一人。他看看表,两点差五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希望让那两人大吃一惊,但墓地里也空无一人。
他走在大理石地板上,脚步声在整幢建筑里回响。他靠在栏杆上,俯视十二英尺下那处历史遗迹。尤利西斯·辛普森·格兰特从一八九七年起就躺在这里,那时他已经去世十五年了。茱莉亚·登特·格兰特也躺在这里五十年了。你们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埃勒里想,谁还会在乎呢。我要把德克带到这里,给他讲讲如何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
这时他听见外面的汽车喇叭声,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