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男人对我这么说,无论是不是我丈夫,我都会杀了他。”
“但如果那些话是真的呢?”埃勒里说。
“不可能是真的!即使她做了他指责的所有那些不可告人之事,也不会是像他说的那个样子。玛撒不是妓女,埃勒里。不管她和哈里森做了什么事,那也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爱上了他。那是完全不同的。可能男人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同,但就是不同……还有,”妮基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德克揍了她。”
“揍她?”
“他在她头上狠狠打了一下,把她击倒在地。她耳垂流血,头昏脑涨地企图站起来,但又被他打了一下……这次是用拳头。她倒在地上不动了。她——她一声都不出,既不哭喊,也不啜泣,没有任何反应。她就那么承受着,好像舌头被割掉了一样,好像唯恐即使最轻微的声音,都会让德克杀了她。”
妮基哭了起来。“你想象不出来当时他看起来多么可怕,”她失声痛哭,“你没法想象,他的表情就像疯子一样。我被吓坏了。我想起德克书桌抽屉里那支枪,我不断告诉自己,如果他再打她一下,我就把那支枪拿出来,朝他开枪。但是他跑进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我本想立即给你打电话,但必须先照顾玛撒。我给她洗了脸和头,脱下她的衣服把她放在床上,自始至终,她都一声不吭,埃勒里。直到我给了她一片安眠药,她才说——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埃勒里?”
“她说什么?”
“把我锁在房间里,妮基。”
埃勒里为她擦去泪水,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我把她锁在房间里,把钥匙放在我衣袋里,然后去了书房。我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我发现德克瘫在扶手椅上,烂醉如泥,毫无知觉,他在十五分钟里吞下了大半瓶五分之一加仑装的威士忌。所以我把他也锁在屋里。然后我就乘出租车到这里来了。现在我必须回去了,德克可能会呕吐,会醒过来,或是……”
“我和你一起回去。”埃勒里低声说。
劳伦斯夫妇的寓所静悄悄的,玛撒还在卧室里沉睡,德克还醉卧在妮基离开时他在的地方。“你去睡一会儿吧,妮基。我觉得你最好和玛撒睡在一起,不过要睡在比较安全的那一边,门还是要锁好。”
妮基抱住他说:“埃勒里,你不是非得走吧,别离开。”
“我没打算离开。”
“那你打算干什么?”妮基耳语着。
“守着德克,直到他醒过来,直到我弄清楚他那个所谓的大脑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了解了多少情况。”
埃勒里吻了吻妮基,等到听见妮基锁上卧室房门才走开。他走回书房。
德克傍晚才醒来。他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呼噜声,接着埃勒里就听见扶手椅的弹簧吱吱嘎嘎地响起来。
埃勒里从起居室的沙发上起身,走到两个房间之间的通道里。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德克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两手捧住自己的脸摇着脑袋,好像耳朵里进了水。
“喂,”埃勒里说,“你不是在做梦。”
德克猛地把手放下来,身体像弓一样紧绷起来。
“紧张了,老家伙?”
“你在这儿干什么?”德克声音沙哑地说。“哦,得了吧,你可以写出比这更精彩的对话。你觉得我在这儿干什么呢?我留在你这里的是个完美无缺的秘书,我可不想领回一个歇斯底里、尖叫不已的人。”
“她告诉你了。”德克又倒回椅子里。
“你觉得她会当做秘密不说吗?你把她的魂都吓掉了,德克。我回到这里来是为了保护她,因为不知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拒绝离开这里,但这不能解决玛撒的问题。”
德克再次站了起来:“她在哪儿?”
“如果我告诉你,她在停尸所的尸台上呢?”
“哎呀,埃勒里,我现在不适合开玩笑。”
“如果我告诉你,这不是玩笑。”
德克张口结舌,过了一会儿才勉强说道:“你是说我——你是说她……”
“如果我告诉你,你第二次打她的脑袋时,折断了她的脖子。”
德克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桌边拿起威士忌酒瓶,举起瓶子对着渐亮的光线挑剔地审视着。“你这狗娘养的,”他说,“别骗我了。我第二次才没打她脑袋,而是打了她的肩膀。”他喝干了瓶子里的剩酒,松手让瓶子掉下去,又瘫倒在扶手椅上,用手捂住脸,“她怎么样了?”
“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时,她在睡觉,”德克试图站起来,“放松点儿,妮基和她在一起呢,还应玛撒的要求把门锁上了。”德克又跌进椅子,“你想怎么样,得了拳击冠军?很自豪?”埃勒里走进屋里,捡起空酒瓶看了看,“还有什么比事后的悔恨更可怜——也更没用的吗?就算你知道自己是酒醉时打了她,也不会让你心里更好受一些吧。”
德克无语。
“德克,”埃勒里小心地将酒瓶放在桌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