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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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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揶揄道:“说得对,太太,你去拦住他吧。”

    围观的人里面只有那个摄影师走进了巷子。埃勒里听见他在咒骂,说他的闪光灯罩掉了。

    埃勒里发现菲尔茨脸朝下趴在水泥地上,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血腥味,但不能确定来自什么地方。他把小个子专栏作家扛在肩上,吃力地走出巷子,始终垂着头。

    “没事,没事,”他不停地说,“请让一让,不就是打架嘛……出租车!”

    出租车从路边疾驶离去时,埃勒里最后听到的是那个摄影师的抱怨。

    “另一个家伙是谁,是戈杰斯·乔治吗?”出租车司机问,“他还没醒过来吗?”

    “快醒了。”

    “那条巷子里这么黑真是太糟糕了。我敢说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去哪儿,老兄?”

    “开出时报广场就行了。”列昂·菲尔茨呻吟着,埃勒里摩擦着他的手,拍打他的双颊。他想着:德克并不知道自己今晚做了什么,如果玛撒当时在场……他闭着眼睛都能看清楚小报会怎么说。故事会随着一声怒吼戛然而止,“演员痛殴菲尔茨”,还配着现场图片……

    菲尔茨说话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救你一命的神,”埃勒里说,“你的下巴怎么样了?”

    “菲尔茨感觉很糟,”专栏作家努力张着越来越肿胀的眼皮,想看清楚,“嘿,我认识你,你是奎因探长的小儿子。是你把我从那个坏蛋手里救出来的?”

    “我偶然路过,赶上收拾残局。”

    “他打架的手段很卑鄙,先用膝盖顶我,然后趁我弯下腰又该死的一拳砸到我脸上。是我在做梦,还是当时确实有人在拍照?”

    “你很清醒。”

    “是什么人?”

    “我想是某个正在街上找新闻的摄影师吧。”

    “好家伙,”菲尔茨叫道,“他们会大做文章的!”他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说,“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我打赌你有。”

    “那你输了。”

    菲尔茨咕哝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别客气。”

    “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

    “是谁?”菲尔茨再次凝住眼神。

    “范先生。”

    “给我一支烟,我的烟盒好像在扭打时掉了。”

    他默默吸着烟,思考着。他的下巴和眼睛一样,肿得很厉害,吸烟时的样子很可怜,晚礼服也皱皱巴巴的。

    “我说,朋友们,”驾驶座上传来司机的声音,“我不在乎打着计程表到处转悠,但你们至少给我个提示,最后我要停在哪里啊?”

    菲尔茨突然压低了声音:“他知道我……”

    “我想他不知道。”

    “别告诉他,今晚我就要装得迷迷糊糊的。我必须处理一下我的脸。我能信任你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做什么呢?”

    “好的。告诉他去公园大道,八十六街。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想是在第三大道,靠近第六十街的地方。”

    “告诉他吧。”

    埃勒里告诉了司机,然后又压低声音问:“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住在伊塞克斯大厦吗?”

    “那是我公开活动的地方。我在市区还有几处隐匿住所,登记了不同的名字。我想今晚我是不能起来接电话了。我到哪儿,我线人的电话就会打到哪儿。”

    “你刚才对我们那位朋友说了什么,”埃勒里以一种纯属好奇的语气问,“惹得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专栏作家咧嘴一笑。

    他们在公园大道八十六街下了车,站在街角,一直等到那辆出租车驶出视野。

    “现在去哪儿?”埃勒里问。

    “我看你可够黏人的。”

    “我可不能给你提供个藏身之处,你现在需要急救。”

    菲尔茨那只还能用的眼睛盯住埃勒里,忽然说:“好吧。”

    他们沿着公园大道走到八十八街,转向西去,在麦迪逊大街穿过马路。

    “到了,就在这儿。”

    这是一幢小型公寓大楼,看起来很安静,位于麦迪逊大街和第五大道之间。菲尔茨打开临街的门,两人一起走进去。电梯是自动的,没有看门人。

    菲尔茨领着埃勒里走到底层一间靠后的房间,再次用钥匙打开门。门铃上方的姓名牌上写着:乔治·t·约翰逊。

    “我喜欢底层的房间,”菲尔茨说,“在紧急情况下你可以从窗口一跃而出。”

    令人惊讶的是,这套房间的装修极其高雅。

    专栏作家看到埃勒里东张西望的样子,笑了起来:“大家都认为我是个粗俗的人,但即使是粗人也有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如果我告诉任何合作伙伴,我是多么热衷于巴赫,他们都会大惊失色。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