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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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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出现轻微失聪。德克对待玛撒的态度无懈可击,而玛撒呢,据妮基报告,似乎也满足于这些小小的好意。他们看到她时,她总是很开心,生气勃勃。亚历克斯·康恩的剧本已经写到最后一周,她正忙着阅读原稿。她待在剧院里,她解释说,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带到德克的工作场所去,寓所实在太小了。

    “听上去一切都好。”埃勒里说。

    “听上去是比看上去要好,”妮基冷酷地回答,“毕竟玛撒曾经受过表演训练,但她骗不了我。她的肩膀现在总是耸着,随时在等待下一次打击降临。”

    下一次打击从意想不到的方向降临,击中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目标。妮基花了几天时间誊写她做的笔记,重新整理。期间他们没再去枪支俱乐部,那把军用手枪也消失了。接着,周末过后,德克开始拜访位于四十二街的纽约公共图书馆,研读他的小说所需的背景资料。星期一和星期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家里。星期二下午快过去的时候,妮基突然来到奎因家。

    埃勒里很震惊,妮基形容憔悴,眼神狂乱。

    “妮基,你怎么啦?”

    “这下你怎么说?”妮基心不在焉地笑着,“德克还在图书馆,玛撒随时都会回家,我不能待得太久……埃勒里,我今天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我小心翼翼地窃听了一通电话。”

    “德克的吗?”

    “玛撒的。”

    “玛撒的?”

    “是在今天早上,”妮基靠在椅子上说,“我起得很早——我最近一直很没出息地受到失眠的折磨——电话响起来时,我正拿着咖啡和面包进书房,准备开始工作,把德克昨天在图书馆做的笔记用打字机整理出来。夏洛特——就是那个每天都来的女佣——还没有到,德克和玛撒还在睡觉,所以我接了电话。我说了声‘嗨’,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早上好,亲爱的玛撒。’”

    妮基睁开眼睛看着埃勒里,仿佛期待着埃勒里做出某种应有的反响。

    但埃勒里着急地说:“那你想从电话里听到什么,沉默不语吗?肯定有很多男人叫她亲爱的玛撒,我就会。那是谁?”

    妮基摇了摇头,说:“拜托你有点儿理智,给我一些信任好不好,埃勒里。这不是那种平常的、普通的亲爱的,这声亲爱的用的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声调,甜蜜蜜的玫瑰味道,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对不起,说下去吧。”埃勒里不耐烦地说。

    “我解释说我不是玛撒,玛撒还在睡觉,如果他愿意留下自己的号码,我会在玛撒醒来时让她打回去。他说不必费心了,他会再打过来的,然后挂了电话。他说这番话时,声音里没有任何柔情蜜意。”

    “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这种情形……”

    “等下再说。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玛撒起床了。我一直留意着她。我敢肯定德克还在睡觉,于是关上厨房的门,告诉她有个男人给她打电话,他不想留下姓名,说过后会打回来的。

    “她脸色惨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有点儿紧张,她不想惹德克发火,再次因为嫉妒而勃然大怒。她说她知道是谁打了这个电话——某个一直为剧本的事纠缠她的代理人——她会在德克睡觉时给他打回去。

    “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她一直等到我离开厨房才去打那个电话——他们在每个房间里都装了分机。所以我回到书房,关上门,非常小心地拿起桌上的话筒,听了起来。”

    妮基停下来润了润嘴唇。埃勒里温柔地说:“哦,真像个间谍。你偷听到什么了?”

    “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接听了电话。玛撒压低声音说:‘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当然了,甜心。’玛撒告诉他不应该打电话,她恳求他千万不要打电话到家里来。她的嗓音充满恐慌,埃勒里,她吓得要命,生怕德克醒过来听到电话。那个男人不断抚慰她,称她‘最亲爱的’和‘心爱的’,还答应‘从现在开始’他会写信,而不打电话。”

    “写信?”埃勒里说,“写下来?”

    “他就是那么说的。玛撒挂电话时慌得把话筒掉在了地上——我听见了动静。”

    “写信,”埃勒里嘟囔着,“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除非他确实是个代理人,而玛撒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是个代理人,”妮基说,“我就是个风骚女仆。”

    “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吗?”

    “没有。”

    “他的声音听起来什么样?会不会是我们见过的或是通过劳伦斯夫妇认识的什么人?”

    “很有可能,我觉得那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尽管我还不能和某个人对上号。”

    “是哪种类型的声音?”

    “很低沉,很有男人味儿,声音很好听。是被女人称为性感的那种声音。”

    “那么说,你辨认这种嗓音的人应该不费什么劲儿啊?”

    “得了埃勒里,别这么酸溜溜的。关键在于,我觉得德克·劳伦斯已经迫使小玛撒开始追求浪漫了。请你注意,我赞成她这样做,但不是